松开,陶四勇心道,老子今天虎落平阳被犬欺,待救出二公子与孺人,再与尔等秋后算账。
“大人,您当是知道,恒王去往封地,也有三四年了,今岁四五月时,就得了圣旨,召回京城。而今孺人月份越来越大,恒王挂心,方才差使我家二公子,前往封地去接。”
嗯?
胡雪银眉头紧蹙,“曲州是为边陲之城,也不是恒王封地往京城而去的必经之路——”
陶四勇欲哭无泪。
“大人有所不知,这一路上,孺人身子不适,歇息调养许久,误了时日,如今再几日就过年,我家二公子寻思,曲州繁华,还有闻名天下的公孙大夫,索性就从开州拐到这边,一来是过年,二来是有公孙神医在,孺人母子安危也有个保全。”
疯了!
胡雪银这会子恨得那阿托北咬牙切齿,劫船,瞧瞧,劫的是船吗?
是他的乌纱帽!
话到这时,胡雪银敛下内心焦灼,只让李源开了锁,放了陶四勇出来,“本官马上带队前往临河丁庄,你随本官同行。”
陶四勇连连点头。
卑躬屈膝的到胡雪银跟前,“小的走陆路押送物资,手下也有十来人,虽说谈不上高手,但也能帮衬一二。”
胡雪银并不理会,再次交代,“一路闭紧你的嘴儿,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大人放心,小的刚才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牙齿被屈林打落几颗,说话还露着风,刚出地牢,陶四勇被冷风吹了个踉跄,裹紧长袄,弓腰驼背小跑到胡雪银跟前,嗫喏道,“大人,凤夫人不去,这事儿成不了。”
“住口!”
陶四勇急了起来,他可是熟记那索赎信上的字字句句,“……大人,若不带上凤夫人,只怕劫匪都不谈。”
谈吗?
好似被这孙子说中了。
众人冒着严寒,驰骋几十里地,在晌午时赶到丁庄。
早半个时辰,天降大雪,待胡雪银下了马,看到的丁庄是一片狼藉,和正在收拾残局的将士。
有小兵发现来人,赶紧奔去,禀了二部千总许志。
丁庄临河三四十丈之处,四五十营兵正在修建工事,此刻,许志正吩咐下头人与船上匪徒喊话。
但船上之人,并不应答,皆藏得严严实实。
许志也不气馁,转头欲要再想办法时,小兵跑来,“许千总,知府大人带队前来,已进庄子了。”
庄子里头,零零散散还有些残垣断壁,至于死者,都被许志差人搬到庄子旁侧,尸山积累,甚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