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求他时,他自知帮不得任何,唯有避而不见。
任谁也不知,凤且提前与他说来,郡王与世子,必死无疑,莫要做无畏抗争——
因为,在巍峨皇权争斗之中,他们所有人的抗争,犹如以卵击石。
屈非记得自己听闻老郡王与世子被抓捕时,定定看着自家大人,“再无法子周旋一二?”
凤且闭目摇头。
“京中上下,参本之首乃赵长安。”
“不……不可能!”
屈非那时全然无法理解,“世子与赵大公子形同亲兄弟,不会的——”
“睿王也上书折子,做了第二参本的人。”
屈非跌坐椅上,“世子……,世子与他二人,最为要好,说是同胞兄弟,也不为过,怎地会这般?”
全然倒戈。
这是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吗?
屈非欲要前往京城,被凤且拦住,“你是堂堂三品武将,不得军令入京,你想做甚?”
“大人!”
屈非欲要辩解,但凤且压住了他,“你已不是郡王府的人了,同情之心,我尚能理解,但为此葬送你屈家上下,那才是愚不可及。”
“可是大人,那也是您的岳丈与舅兄,岂能就此袖手旁观?”
凤且侧首看来,满目冷漠,“连赵长安与睿王殿下都下了死手,你我能如何?”
“大人——”
“圣上与东宫太子,铁了心要康德郡王府死,任谁能周旋?”
当看了老郡王给凤且的密信之后,屈非再是没忍住,“老郡王这是要慷慨赴死,缘何到了这等的地步?”
无人能答这个问题。
“屈将军,睿王殿下这次来监军,可会不利于大人?”
这才是宋云璞心中真正担忧之事,屈非听来,摇了摇头,“未必是坏事儿,睿王殿下通情达理,只怕也是得了圣上亦或是兵部之命,听得西徵所犯之事,急忙赶来。”
瞧着睿王殿下风评不错,宋云璞也就放心了。
但屈非的心却悬了起来,“……夫人在西亭,就怕二人相见,生些不快。”
呃?
宋云璞迟疑片刻,反问道,“将军是担心老郡王与世子伏法,夫人对此怪罪于睿王殿下吗?”
屈非点头,“夫人如今的性情,宋大人也是知晓的,莫说我等,就是大人在跟前,真是脾气来了,也是不讲半分情分,更何况睿王——”
“从前,睿王殿下待夫人如何?”
屈非回想起来,点了点头,“倒是极好,毕竟夫人年岁小,赵长安不喜孩子,因他有个调皮的兄弟赵三行,对孩童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