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来实在沉重。
睿王止了话语,但心中开阔不少,待凤且上门来禀,今日要往官邸去时,睿王起身,提出一同前去。
军资粮饷,今日到达。
这不是小事儿, 凤且当然不会拒绝睿王同去。
衙门之上的公事,段六不怎地掺和,方才留在觅春阁,段不言寻来时,他倒是几分意外。
不过,再大的意外,也比不过陶辛死在段不言手上,让他惊愕。
“这等的事儿,往后六伯来做。”
段不言听来,难得开怀,“顺手的事儿,还分你我?”
段六没有道貌岸然的指责她做得不对,反倒是担忧安危,虽说段不言对此不屑一顾,但好歹她也是知晓的。
孰不知,这句话让段六更为高兴,“从前不问也这么同属下说来,不言,莫怪六伯眼皮子浅,可每每看到你时,真就忍不住想到了不问。”
“六伯你真是老了,动不动就想起故人。”
挨了段不言的嗤笑,段六却半分不生气,他连连摆手,“是是是,不言说的是,咱们往前看。”
活着的人更为要紧。
段不言不知自己哪句话戳中了这个小老头,竟是泛着泪光的瞧着自己。
啧啧……
段不言有些嫌弃,浑身上下摸了一番,最后双手摊开,“六伯,一把年岁,眼窝子太浅了,我也不曾带着绢丝软帕的,你不如自行用衣袖拭泪好了。”
段六:……
再多眼泪,也被这席话给打回去。
段六一时之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最后还是只能背过身去,擦了眼泪, 转头无奈道,“让不言你见笑了。”
段不言摆手,“年岁大了,不容易。”
——若不来日再比划比划!
段六顿生无力,还是段不言想到正事儿,没有再戏耍他,“听得三郎说来,六伯行走江湖时,也见过诸多高人,今儿我特来向您讨教,西徵的高手,大致有哪些?”
话音刚落, 段六就正襟危坐。
“不言,可是遇到了?”
段不言缓缓点头,“他力气大,耳聪目明,不曾见到面容,但步态微沉,不像是我这年岁的人。”
“不言,何时遇到?”
“前几日,仙女口下头那峭壁处,那老家伙爬到树上,朝着我等射了几百支箭矢。”
“可有伤到?”
段六马上着急起来,追问起来。
段不言缓缓摇头,“那厮太过精明,幸好我让众人卧在树后,虽有惊吓,但万幸的是,不曾受伤。”
“西徵……”
段六放了心,遂开始翻开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