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密林之中。”
“啊?我缘何不知?”
许志带兵守在嵇炀山这里,也不是一日两日。
满大憨回身,指了大致的方向,“贼子聪慧,刚出曲州府,就沿着快崂山钻进去,兼之是夜里,离着许江军您驻守之地也有几里地,您定然是不知晓的。”
“还有别的道儿?”
许志惊出一身冷汗。
段不言淡淡一笑, “嵇炀山山脉延绵几百里,当然许多歪门邪道,这西徵人犹如鼹鼠,四处寻些难走的道儿。”
待到龙马营时,前线上撤下来的伤者,愈发的多了起来。
战鼓与天际空雷相互辉映,连串的战鼓声密密麻麻,刚停下,漫天又是电光火花迸射。
段不言见状,也不耽误,直接打马到西亭。
兴许,这才是人间炼狱。
间歇性的大雨,让这里像是被摧残过的末世,燃了灯火,却因雨帘与雾气,变得昏黄迷离。
到处都是哀嚎呻吟。
段不言走过每个帐篷时,似乎都想到从前的自己,她在末世里,数次受伤,几度到达危及生命的艰难时刻。
半掩的地下室里,她疼得也只能哀嚎。
战争,是这般的残酷。
杨成清跌跌撞撞跟到了西亭,因为满大憨没有阻拦,他也跟着进入了西亭营地。
疼……
娘啊……
此起彼伏的呻吟,让杨成清紧紧攥住了拳头,他以为战场只是书上寥寥几句描述罢了。
可到此刻,才知前线将士如此艰难。
“快些再去烧些热水,取来白布,递刀来给我——,快点!”
苍老的声音,从营帐之中传出来,未等杨成清看清楚,一个小兵跑了出来,“白布……,白布快没有了。”
他跌跌撞撞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差点撞到满大憨。
未等开口,又来个小兵,“前头来人了伤员,快些与我去抬。”满大憨见状,叹了口气,“走,我去!”
杨成清不言不语,也追了上去。
这一干, 一夜不曾停歇。
源源不断的伤员从仙女口抬回来,主帐之中,除了沈丘笛坐镇,其他将军都不在。
他焦躁难安,不停地跟进进出出的将士传递命令。
西亭与龙马营,再无人马增援前线。
如何是好?
他平日里大多是书生之相,今日里也穿甲戴盔,满眼布满红血丝,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
“沈丘笛!”
就在他最为焦灼之时,营帐之外响起熟悉且清脆的声音,一时之间,沈丘笛以为是幻听。
他立在舆图跟前,蓦地转身。
夫人?
可营帐之中,除了阴冷潮湿,也只有令人窒息的孤独,沈丘笛自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