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马是走不了,只能拴起来。
季正文因受过伤,行走也有些艰难,至于曹晋, 他本就是个大腹便便的肥硕男人,平日里出门进门,不是乘车就是坐轿,体力上头更是虚弱得很。
不久之后,就气喘吁吁。
季正文环顾四周,密林之中,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心中泛起嘀咕,“曹大哥,这追云山大当家的,姓甚名谁?”
曹晋走不动了。
这山里,连日的大雨让山上又湿又滑,没走多远,曹晋已摔了几次。
此刻季正文一招呼,他忙着回头,却忘了足下艰难,呲溜一声,顺着泥坡滑了下去。
“哎哟!”
曹晋滑下去很远,惊呼声响彻山林。
季正文没有马上下去搀扶曹晋,而是定定看着密林深处,直到全无动静后,才捂着小腹下去搀扶。
“曹大哥,除了上山,没有别的法子相见?”
雨后深山,行路艰难。
曹晋摸着摔疼的尾巴骨,也觉得蹊跷,往日里我只要到山边,就有人来迎接,今日——
奇怪!
曹晋心中生出怒意,觉得追云山的白云方实在可恶。
“大哥,大当家的姓甚名谁?”
“白云方是也!”
话音刚落,季正文就仰头呼喊,“白大当家,均州曹家请求相见!”
声音穿透力很强。
山林深处,只有林风吹来,不见任何回应。
孰不知,山林深处的营地里,白云方正听着下面人的禀报,“真是曹晋?”
“大当家的, 正是曹晋,带着个陌生男人,在林子里打转呢。”
“他往日官架子大着呢,而今来主动来寻,恐怕没有好事。”
二当家听闻这话,马上紧皱眉头,“莫不是因崔家的事儿,来兴师问罪的?”
绑架不成,没有银钱。
还差点丢了性命——
自然也就没想着给曹府送些好处,莫不是因此来催债的?
二当家哼笑, “还有脸来,这事儿若不是大哥你反应及时,咱哥几个的性命都没了!”
白云方闭目沉思,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
“来人——”
约莫个把时辰,曹晋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站在白云方跟前, “大当家,这是何意?”
白云方半躺在软榻上,满脸憔悴,“大人,怎地今日来了?”
“我早来了,可不见云方兄迎接,故意躲我?”
曹晋一屁股坐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气喘不停,“云方兄是不欢迎我曹某人了?”
进门良久,也不来行礼。
倒是大剌剌的躺在软榻上……
白云方听完这话,掩口咳嗽,连连摇头,“大人误会了,均州来了个能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