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曾见过的。
他知晓县太爷家的贵客挚友,绝不是寻常人,但这也太谨慎了。
小二层的客船,多少房间, 多少杂物间,准备上多少船工帮佣,全部点了数,核验了名字。
船老大跟自己的小舅子低声说道,“咱这是接了个大买卖?”
“姐夫,瞧着是呢,幸好你的船新,否则也不会选你。”
若不选船老大,自然轮不到自己那驮船, 他的驮船是自己的,比不得官家的大,平日里装载货物,还有些牛马羊牲口,但这样的活计比不得客船,时有时无的。
最近汛期,又接了县衙的命令,不得开船,一家老小,都歇了大半个月。
再这般下去,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幸好——
自家姐夫厉害,给他揽了这么个买卖。
银钱上头,也比平时的多。
毕竟赁了整艘船和七零八落的计价,是两码事儿。
“那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你那船上别带旁人家的货,知道不?”
啊?
小舅子一听,立时压低嗓音,“好几个掌柜家的,说让带些茶叶出去,这……,不让?”
“别瞎胡闹。”
船老大盯着马兴那些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伙人定然是官家的,既然说赁了你的船,就别想着夹带别的,适才你也看到,检查得如此仔细,别因小失大。”
“姐夫,会不会是你太谨慎了,我那驮船还能装,空着也是空着……”
“混账,你可是眼瞎,没看着他们是佩刀的?”
啊?!
船家小舅子眯着眼仔细看去,从马车到客船,盯着马兴几人,来回看了好几次,连声惊呼,“姐夫,真的有佩刀,你这眼神也是神了。”
“崔石,这单买卖,是县太爷带着来的,不可小觑。”
船家小舅子崔石挠了挠头,只觉得有些可惜,“姐夫,要不我去说一声,稍待的货物,也不多——”
“去说了作甚,我开价三十五两纹银,人家压根儿就没回嘴,你还觉不够?”
崔石猛地看向姐夫陈金二,“姐夫!我以为,咱两艘船你拢共要了三十五两纹银。”
“你的三十五,马匹的草料和水,要准备好。我这客船,不管吃,二十五两。”
啧啧!
崔石马上喜笑颜开,“我的亲姐夫,竟是让我误会了,这等银钱,我还捎带啥啊,专心伺候好这伙贵客就是。”
正在二人低声合计时,满大憨又走了过来,“船家,驮船的草料,你们平日里放在何地?”
崔石听完,赶紧赔笑引路,“好汉随我来,咱这船上都是备的上好草料——”
满大憨人高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