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基走出自己的营帐,来到幕府诸曹联合办公的新搭建宽大狭长营房内。
值守夜班与醒来的军吏汇集一处,烹煮奶茶吃著干粮,等待早餐。
赵基直接进入小隔间里,免得这些人行繁复的礼仪。
小隔间内,一名跛足的厨子正给壁炉扇风,壁炉上是冒著热气,闷煮许久的一大锅抓饭。
见赵基进来,退役虎贲的厨子起身:「公上。」
「嗯,战事就在两三日之内,你腿脚不便,不可离营走动。」
赵基告诫一声,厨子只是点头,就说:「可是要奔袭辽军?」
「不,是高句丽人,他们会来袭我中军。」
赵基自己提起烹煮奶茶的镀锡铜壶,翻开六个木碗添注奶茶,各是八分满,给对方退了一碗后说:「我有些后悔,不该派遣太多的斥候。」
厨子闻言一笑:「或许这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吧。」
赵基端起一碗奶茶嗅了嗅,这时候高阳龙、温恢、张卫一起进来,高阳龙双手捧著茶碗暖手:「公上,中军各营夜间无事发生。」
「嗯,晨钟结束后,传告各营备战。告诫大小军吏,接战之际,自十夫长以下,尽皆衔枚。从此刻起,妄议军事者立斩。」
赵基下达严酷的战时纪律,哪怕你讨论军事夸赞己方贬低敌方————这也不行,这不是校尉以下该讨论的事情。
这条线,中低级吏士谁碰谁死。
将校之间,也不得私下讨论军事,只有集议时才能发言讨论。
大概也就很巧合上厕所时,这些中高级军吏才有隐秘碰面、交流几句的机会。
其他时间,要么受各自属吏或卫士、岗哨的监视,要么会被同僚揭发。
「喏,末将这就去传令。」
高阳龙端著热奶茶就走了出去,温恢也起身快步跟上,他要给高阳龙补上正式军书手续。
见张卫饮了奶茶,赵基才跟著饮用。
这已经成了他的饮食习惯,从来不碰第一口。
哪怕宴饮之际,他也只是沾沾嘴唇。
现在身上干系的太过于重大,哪怕中毒后发一场高烧就能恢复————可赵基不想赌,更不想输。
输了不认帐,他重新掀桌子的话,会死更多的人。
其中很多人,其实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