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握著陈庆的手臂,微微用力。
「————阿庆,这这是哪?」
陈庆握著母亲的手,指向远处峰头,「这是万法峰,是儿子如今住的地方,从今天起,也是您的家了。」
他扶著韩氏,缓缓向峰顶院落走去。
「这一路累了吧?」
陈庆则拉著韩氏来到了客厅,「我已经让人给您收拾好了房间,一会儿吃个饭,便先歇息。从今天起,您就住这边。」
她是个标准的妇人家。
年轻时随丈夫住在船上,丈夫走后,儿子便是她的天。
天在哪,家就在哪。
她侧过脸,认真看著陈庆。
沉稳了。
更深了。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潭。
「阿庆,」韩氏轻声道:「你看著变了,好像又没变。」
陈庆笑了笑,「变什么,不还是您的儿子。」
「模样没大变,」韩氏摇头,「可这通身的气派————」
她说不出什么是「气派」,只觉得儿子坐在那里,不说话时,连这满屋的雅致陈设都成了陪衬。
那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陈庆没有接这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青黛侧身而入,低声道:「师兄,老夫人,饭食已备好,可要此刻用膳?」
韩氏抬眼看去,顿时怔了一下。
这女子生得极好,不是那种艳丽的夺目,而是一种清贵的雅致。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一身月白襦裙,腰间只系著条浅青宫绦,却衬得整个人如空谷幽兰。
韩氏从没见过这样的侍女。
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是吴家送来的?
不像。
吴家再富贵,也养不出这般气度的姑娘。
「吃饭去吧。」陈庆起身。
韩氏回过神,跟著站起来,目光却不自觉又在青黛身上停了一瞬。
母子二人穿过抄手游廊,来到膳堂。
膳堂不大,收拾得一尘不染。
正中一张黑漆方桌,四把圈椅,桌上已布好碗筷。
四道热菜,一盅汤,都是寻常样式。
青黛、素问、白芷、紫苏四女已在堂内垂手恭立。
韩氏落座,抬眼一扫。
这一扫,心里一动。
四个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法。
每一个单独拎出去,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此刻齐齐立在那儿,低眉顺眼,如四株名花并栽一盆。
韩氏的目光从她们脸上缓缓扫过。
四女修为最低的白芷也到了抱丹劲后期,韩氏这点打量哪里逃得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