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云水的权柄,不是为了能日日近观沧澜剑,参悟那通天灵宝,冲击元神桎梏?!」
「大家都一样!不过是为了那点修为,那点权势,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蒋山鬼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谢明燕,落在不远处那道灰袍身影之上。
司奇静静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司长老,」蒋山鬼盯著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问你,你难道不想有参悟沧澜剑的机会吗?」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元神境。
金丹九转,九转之后方窥元神门径,可北苍地界,能跨过这道天堑的,寥寥无几。
司奇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蒋山鬼继续道:「你在九转困了多少年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突破元神桎梏,参悟沧澜剑是何等关键!可云水上宗的规矩,除了宗主,谁也不能靠近沧澜剑!」
「你难道不想吗!?」
他猛地擡手指向在场那些宗师榜上的高手,指向封朔方,指向古星河,指向赵炎烈,指向每一个人。「还有你们!你们哪一个不想参悟通天灵宝?哪一个不想触碰到那元神境界的门槛!?」
封朔方面色不变,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复杂。
古星河眉头微蹙,没有开口。
赵炎烈、石向阳等人同样沉默不语。
谁不想参悟?
谁不想借此迈出那一步?
人的欲望,从来都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若是说修炼之路,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往上爬。
那第一个爬上去的人,从来不会想著拉井底的人一把,只会毫不犹豫地撤下梯子,甚至往井里扔下石头,让下面的人永远没有机会爬上来,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人性。
也是这武道世界,最残酷的真相。
蒋山鬼看著这些人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罢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想当宗主,我想参悟沧澜剑,我想突破元神。这些,有什么错?」
「错的是我败了。」
他一字一顿,目光扫过全场,「仅此而已。」
他没有辩解,没有忏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陈庆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蒋山鬼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败了。
这样的人,在行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