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
他们在武道之路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为了修为,为了权势,为了名利,付出了多少,舍弃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可此刻听到司奇这句话,他们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陈庆默默点了点头。
他想起当年在万法峰上,师父罗之贤曾对他说过的话。
「武道之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孤独。」
「到最后,你会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你才会明白,有些东西,比修为更重要。」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云水弟子,看著那些抱著同门尸身痛哭的人,看著蒋山鬼那张毫无悔意的脸。
罗之贤的话越来越清晰了。
低头笑了笑,蒋山鬼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缓缓擡起头,扫过那柄静静躺在沧浪池中的沧澜剑,最终又落回谢明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计划不够周密,没能让你谢明燕,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宗师高手,扫过封朔方,扫过古星河,扫过赵炎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相信,」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诡异,「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然凝固。
蒋山鬼看著那些沉默的宗师,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
「你们许多人都和我一样。」
他缓缓道,「只不过,还未到那一步罢了。」
「够了。」
司奇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看向蒋山鬼,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送他上路吧。」
「好。」
谢明燕应了一声。
她上前一步,手中长剑高高扬起。
剑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剑尖直指蒋山鬼的咽喉。
蒋山鬼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
他就那样看著谢明燕,看著那柄即将夺走他性命的长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噗
剑光一闪!
鲜血迸溅!
蒋山鬼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大片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