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对你发难,老夫看得明白,这不是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事,这是在敲打你,在逼你。」「你在凌霄上宗立了功,风头太盛,宗主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便要打压你,让你知道谁才是天宝上宗的主事之人。」
「可老夫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事也不算少,像你这样的人才,天宝上宗数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宗主这般打压,短期看是稳住了局面,可长远来看……于宗门何益?」
他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忧虑。
「老夫说这些,不是想挑拨什么,也不是想从中渔利,老夫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能有什么图谋?」
「老夫只是觉得,天宝上宗能有今日的局面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些……一些不必要的争执,坏了宗门的根基。」
他说得恳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泛起了几分泪光。
陈庆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山季文抹了抹眼角,擡起头来,目光与陈庆对视。
「无论如何,老夫都是支持陈峰主的。」
这话说得很轻,可那语气里的分量,却重得很。
陈庆看著山季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山长老有心了。」
山季文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闲话。
「这碧波潭的鱼,倒是越来越精了,连陈峰主都钓不上来,可见是成了精了。」
「不过话说回来,钓鱼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耐心,鱼不上钩,便多等一会儿,总归会有沉不住气的时侯。」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老夫就不打扰陈峰主的雅兴了,改日再叙。」
陈庆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山长老慢走。」
山季文沿著来时的路缓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桃树下渐渐远去,灰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老人,丝毫不起眼。
陈庆坐在青石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这山季………」
他低声自语。
「支持我?」
陈庆与此人素无交情,非亲非故,山季文凭什么支持他?
就因为看好他的潜力?
这个理由,放在一个普通的执事或者年轻弟子身上,或许说得通。
可山季文是隐峰长老。
这种人,早就不是随便押上身家的年纪了。
陈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那汪碧绿的潭水。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