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书房内,只有油灯偶尔劈啪作响。
陈庆目光扫过纸面,也不多看,指间真元一催,那张白纸便无声碎裂,化作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飘散。「确实不能拖了。」
天宝上宗的氛围,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高层的博弈,层层传导到下面,便是这般恶劣。
宗主与万法峰主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了面上,上面的人撕破了脸,下面的人自然更加激烈。资源分配、弟子名额、任务归属……但凡有一点利益纠葛,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几位脉主虽然明面上约束门下弟子不要生事,可那约束的力度,却大不如前。
有些时候,甚至隐隐带著几分默许的意味。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迟早要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第一道雷霆,会劈在谁的头顶。
三日后,清晨。
陈庆从静室中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将头发束好,推门而出。
他没有去碧波潭,也没有去药园,而是径直朝著天枢阁的方向走去。
天枢阁,偏殿。
裴长老正伏在案前翻阅卷宗。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长老擡起头,便看见一道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他心头一凛,连忙起身离座,绕过长案,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陈峰主。」
陈庆微微颔首,没有寒暄,「裴长老,我要召开天枢阁天枢位会议。」
裴长老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天枢位确实有权召开天枢阁会议,这是宗门祖制写明的规矩。
只要有天枢位提出,便可以召集其余天枢议事。
可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
这数百年间,天枢位的会议从来都是宗主召集的,从未有人越俎代庖。
陈庆这一手,等于是在宗主的地盘上,点了宗主的火。
裴长老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峰主,不知这会议……所议何事?」
陈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管传话便是。」
那目光平静如水,可落在裴长老身上,却让他脊背一阵发凉。
裴长老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应下:「是,老朽这就去传话。」
陈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裴长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稳了稳心神,将陈庆的要求工工整整地写在一张信笺上,又仔细看了一遍,唤来一名心腹弟子。
「送去主峰后殿,亲手交给宗主。」
那弟子接过信笺,快步离去。
裴长老站在门口,看著那弟子消失在石阶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