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伤口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的脸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鼻尖萦绕著尘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眼角的余光里,是妻子躺在地上的身影。
这时,面具人似乎认定了洪知逸已经是个必死之人,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老头,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
很快,我就会把你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全都送下去陪你。」
说著,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洪知逸的妻子,阴恻恻地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你的老妻。」
说完,他便仰起头,非常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与残忍。
此时的洪知逸,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人根本就是绣云庄派来灭口的。
一丝悔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多管闲事,没有去插手绣云庄的事情,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招来这灭门的横祸了?
他自己死了没关系,可他不能连累自己的妻儿啊!
就在洪知逸陷入绝望,以为自己和家人都必死无疑之时,突然间,丝丝缕缕的寒气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那寒气刺骨,使得二人脚下的青石板地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冰。
那面具人的笑声夏然而止,脸上刚露出惊愕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多想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突然被冻结,化作了一尊晶莹别透的冰雕。
伴随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冰雕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屑,散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洪知逸又惊又喜,连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相救,还请现身一见,受洪某一拜!」
然而过了半天,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始终不见半个人影,连一丝说话声都没有。
洪知逸不禁面露疑惑,再次试探著喊道:「前辈?前辈——」
他一连呼唤了数声,也不见有人答应。
这时,洪知逸忽然想起了昨日在绣云庄见过的那位神秘姑娘,又试探著轻声问道:「不知可是昨日那位姑娘出手相救?」
可惜,洪知逸依旧没能等到任何回答。
无奈之下,他只能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强撑著一步一步挪到妻子的身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