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臣去安置这些士卒,那陛下去做什么?唉?陛下!陛下!臣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
……
……
「昨夜又有人跑了。」
「多少人?」
「谁知道呢?千余人吧?」
在大河边上一处破败的营房内,张郃看著清点完士卒的高览,疲惫不堪的叹了口气。
「这每天几百几千的跑,还拿什么抵抗刘邈?」
高览不语,而是询问起张郃另一件事。
「袁谭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张郃挣扎著睁开眼皮,仿佛这一个动作就要了他全部力气。
「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俊乂,以你我的交情,难道还要装傻充愣不成?」
「……」
张郃终于是有了动作,但这动作也不过是从瘫倒在椅背上换成双臂无力的搭在膝盖上继续叹气。
「大公子在河内称帝,俨然是已经与邺城决裂。」
「如今大赵败于汉军,就连先帝都血染沙场。他们却还在争权夺利,这根本就是败亡之象。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出身世家的高览却是冷笑一声,随即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埋怨:「只要能保住手上的权柄和财物,便是国家亡了,也与他们没关系。」
张郃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可他们难道不知道?一旦被刘邈打到河北去,他们都得死吗?」
「呵~就算刘邈真的打到邺城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与他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朝堂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步慢,步步慢,不然当时沮授死后,你为何要急著去见先帝?」
「……」
本来想要发泄的张郃却像一个泄了气的猪肚一样干瘪下去,没了任何声音。
高览也是摇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这些士卒,肯定是带不回去了。」
「我派斥候看过,渡口都被汉军布置了重兵。张辽、高顺二人甚至亲自驻扎于白马、延津,根本没有突围的希望。」
「本来我是想著,先帝虽亡,但只要我等收拢残兵,等著邺城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将我等给救出去。或者是干脆往西打开一条口子进到雒阳去……但袁谭这么一弄,朝堂上那些公卿的心思肯定都落到了别的事情上,咱们这些人,是彻底没有了活路。」
高览说的露骨,张郃听的发寒。
「这可是二十万人!」
「便是百万人,渡不过去,就是渡不过去。」
高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