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若是死了,这个家庭的下场,大抵便是父母冻死、饿死,老婆改嫁,孩子寄人篱下,永远生活在恐惧当中……
「这,他娘的究竟是个什么世道?」
有男人流下眼泪。
这是他们还未凉透的热血。
最悲伤的是,他们都不知道带给他们这种憋屈感的敌人是谁?
乌桓吗?
人家明抢了吗?
官府吗?
可官府怎么可能有错?
思来想起,好像真的只有那素未谋面的刘邈,才是造成他们这般困境的罪魁祸首……
一名名刚刚丧夫的女子被生拉硬拽出来。
那刺耳的啼哭声,让男子们先是心疼,再是无奈,最后却又是恼羞成怒的埋怨……
「不行!这个不行!」
那大娘用自己矮胖的身子掩住房门,不让人进去,同时朝著三老大声喊道:
「小李她有身孕!而且马上就要临产!哪里能够去做那事?」
「……」
就在三老犹豫之迹,那乌桓骑兵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新妇,当即惊喜道:「还没试过大肚子婆娘!就你了!哈哈哈哈!」
刚才还憧憬丈夫回来将自己接走,接到大汉去过好日子的新妇见到那犹如恶鬼一样的乌桓骑兵指名道姓要自己跟去服侍,对方忽然头晕目眩,紧跟著便是两眼一黑,栽倒过去。
幸好那大娘眼疾手快将对方给扶住,同时还示意旁边的三老:「艾老!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身子弱!如今受不得颠簸劳累!不然免不了就是一尸两命!艾老!您说个话啊!」
「……」
在百姓跟前人人敬重的三老,在面对乌桓……或者说是在面对那帛书上的官印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
几名乌桓骑兵邪笑著进到了屋子中,本是要将那新妇给抬起带走,不成想没了意识的人竟然这般沉重,几番努力下都抗不走一个女人……索性!干脆就是将这户人家赶了出去,同时关上了房门,俨然是就要在这里办事!
屋外,被赶出来的大娘眼神空洞。
她望过自己的男人。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不光男人知道,倘若没了支柱,这个世道会把他们一家的骨头给嚼烂,同时她们自己也知道,若是没了男人,她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此时。
屋内的新妇似乎又清醒过来,发出几声凄厉的哭声,同时还不断喊叫,喊叫著,村里这一个个人。
屋外,则始终都是无动于衷。
「塔塔!」
「?」
「塔塔!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