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深陷支那战场的泥潭,前番数十万大军葬送在了淞沪,陆军内里已经空虚,若是此刻贸然对英法宣战,挥师南下,看似能拿下南洋的资源产地,可一旦开战,便是与英法两国彻底撕破脸皮,美利坚绝不会坐视不理,届时,美英法三国联手,对我帝国实施全面的资源禁运与军事封锁,我大日本帝国,便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北有苏俄,南有美英法,西有支那战场,如此局面,臣不敢想象,我帝国能否撑得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臣并非怯战,更非畏惧英法的实力。只是战争之事,关乎国运兴衰,民族存亡,岂能仅凭一腔热血,一时的意气便轻举妄动?南下用兵,对英法宣战,这不是一场局部的战役,而是一场赌上帝国全部国运的豪赌!臣以为,当下最稳妥的方略,是静观欧洲战局之变,与英法虚与委蛇,暗中蚕食南洋的边缘利益,同时加紧与支那的战事,尽快结束支那战场的僵持,待德军彻底击溃英法,欧洲大局已定之时,再行南下,彼时事半功倍,方能万无一失!”
“可陆军与海军的诸位卿家,却不这么想。”近卫文麿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疲惫与无力“陆军大臣东条鹰机中将,更是其中的中坚,其态度强硬到了极致。东条君认为,我大日本帝国,从来都是靠着铁与血打下江山,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只会错失良机。他说,英法此刻被德军牵制,根本无力顾及南洋的殖民地,我军南下,定能势如破竹,一举拿下南洋的资源产地,解决帝国的资源危机。他更直言,臣的顾虑,皆是懦夫之见,是贻误战机的迂腐之言。”
“内阁之中,陆军省、参谋部皆以陆相东条鹰机马首是瞻,军务局的诸位将领,也尽数附和东条君的主战之议。臣身为首相,数次召开内阁会议,试图调和政见,可每次皆是不欢而散。东条君在阁议之上,言辞犀利,寸步不让,直言若是内阁不能支持南下宣战的方略,便无存在的意义。”
近卫文麿再次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贴地“陛下,内阁的核心,在于同心同德,在于政见统一。如今内阁之中,主战与主和两派,已然势同水火,针锋相对,连最基本的政令都无法推行,连最核心的国策都无法敲定。
臣身为首相,无力弥合内阁的裂痕,无力统一朝野的政见,更无力说服陆军的强硬派,如此内阁,留之无用,反会贻误国事。故此,臣恳请陛下,恩准臣的辞呈,辞去内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