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头,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这破地方。”陈诚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迷信的烦躁,“我总觉得,沈阳南站和我的八字不合。待在这里,浑身都不舒坦。”
刘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更让人憋屈的是,咱们到了朝鲜,还得听薛岳的指挥。咱们十几万大军,反倒成了他的部下。”
提到薛岳,陈诚的脸色更难看了。想当年,他和薛岳同为先生麾下的大将,虽偶有合作,却也暗中较劲了多年。如今自己带着土木系的精锐千里驰援,却要受薛岳节制,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忍吧。”陈诚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是张汉卿的天下,他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18军、54军、79军、94军、75军、66军,99军这十几万弟兄,是咱们土木系的根基。只要根基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一列满载着物资的列车正缓缓驶进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
刘膺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车来了,该上车了。”
陈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月台上整装待发的将士们。胡琏、黄维等将领正站在队伍前列,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