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的沙滩,很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尸体层层叠叠,有中国士兵的,也有日军的,海浪拍上来,卷走鲜血,又带来新的牺牲。
杨宇霆立于福建号的舰桥,举着望远镜望着滩头的惨烈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硬仗,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抵抗。日军明明已是孤军,无援无补,却依旧死战不退,哪怕阵地被炮火夷平,残余的日军也会从废墟中爬出来,拉响手榴弹与中国士兵同归于尽。
“传令下去,舰载机加大轰炸力度,重点打击日军的纵深防御阵地,炮兵延伸射击,掩护步兵推进!”杨宇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空中的支援接踵而至,舰载机向日军的纵深阵地投下密集的航弹,榴弹炮的炮弹也如雨点般砸下,日军的防御阵地被反复犁过,焦土之上,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但当中国士兵推进至阵地时,残余的日军依旧会从地下工事与山洞中冲出,展开白刃战。日军的拼刺技术极为凶悍,哪怕赤手空拳,也会抱着中国士兵的腿咬断动脉,教导师的士兵们虽装备精良,却在白刃战中吃了不少亏,每一次近距离交锋,都伴随着惨烈的伤亡。
登陆战的首日,中国军队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才勉强控制那霸滩头的一小块区域,而日军的伤亡不足千人——他们依托坚固的工事,以逸待劳,将地利发挥到了极致。张廷枢的第八集团军从宜野湾登陆,遭遇的抵抗同样惨烈,日军在滩头布置了大量的反坦克壕,壕内灌满海水,壕边架着重机枪,登陆的坦克刚驶入壕沟,便被日军的炸药包炸毁,步兵跟进时,又遭到日军的伏击。
这场登陆战,很快从滩头的攻坚,变成了全岛的拉锯。中国军队虽装备占优,人数占优,空中与海上支援不断,但日军的抵抗意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们躲在山洞中,靠少量的干粮与水坚持,白天避战,夜晚偷袭,哪怕被包围,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巴祖卡火箭炮的火箭弹能炸塌山洞,却炸不垮日军的死战之心;喷火器的火龙能烧尽一切,却烧不掉他们的疯狂。
在冲绳本岛的一座高地,日军一个联队约千人,依托高地的工事死守了十天。中国军队的炮兵对高地进行了数百轮轰炸,高地被削平了数米,日军的工事几乎全被摧毁,但残余的三百余名日军依旧死守不退。他们用石块、刺刀、甚至牙齿与中国士兵战斗,最后时刻,日军联队长拉响了最后的炸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