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莽撞。」
大官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贺作头,你这手艺……倒是杂得很!打铁甲的老师傅,还会摆弄这等水里的机关?」
旁边赵二生和孙名和连连摇头摆手,苦笑道:「大人说笑了,这等机巧营生只有贺老会,我等只会埋头打军用铁器的粗坯子,哪里弄得明白水道机簧!」
贺铁山赧然一笑,解释道:「不敢瞒大人,是老朽年轻时,曾有幸跟著韩公廉韩大人,打过下手,参与过那『水运仪象台』的建造…那宝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齿轮机括水力传动…故而……故而略懂些皮毛,知道点水流带动机括的道理。」
「水运仪象台?」大官人眉头微蹙,只怪自家读书太少问道,「这是何物?作何用场?」
往后一看,身后一群大老粗也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显然无人识得。
大官人心中一叹:如今自家实力越大,竟也渐渐品出几分那历代皇帝与士大夫不得不共治天下的滋味来。
若此时身后站著的是叶梦得、李守中那一班士大夫清流,怕是早要捋著胡须,引经据典,把这些细细讲来。
好在贺铁山忙道:「大人日理万机,操心的是朝堂大事、黎民福祉,这等深藏在太史局里的奇巧淫技,自然未曾听闻。」
「此物乃是元祐七年完工的大家伙!高有四丈有余,底座宽逾三丈,通体是精妙的木结构,关键处全是铜铸!用的就是这活水之力!分为上中下三层,浑然一体!」
「它就安置在东京太史局的测验浑仪刻漏所里头,京城西南角,那是皇家观天测地的重地!寻常官员,没旨意连大门都摸不著边儿,只有太史局里的天文官、历官老爷们,才有资格登台操弄!」
「原来是这观天象的法器!」一旁的刘正彦闻言,插话道:「义父,我倒是听家父提起过此物,说是玄妙无比,神乎其技!家父曾言:『此乃窥测天地玄机,洞察苍穹运转的国之重器!』」
大官人一听,兴致更浓:「哦?贺作头,你仔细说说,这大家伙到底玄妙在何处?」
贺铁山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当年,如数家珍:「是,大人!容老朽禀报:
「最上头一层,唤作:浑仪!通体铜铸,是专用来观测日月星辰位置的宝贝!测量星象,编修历法之用。」
「妙就妙在,它那屋顶是能活动的木板,阴天下雨就合上,晴空万里就掀开!更奇的是,它底下有水力带动的齿轮机括,能让这浑仪自个儿跟著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