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睡,生怕它灭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
长明灯晃,说明铺子被人盯上了。
“灯现在怎么样?”
“天亮了以后稳住了。”
“但是灯焰的颜色不对,平时是淡金色的,现在带着一层灰。”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长明灯变色,是铺子的根基在被侵蚀的征兆。
那盏灯连着的是白事铺的底子,灯色变灰,说明有东西在从根子上咬他。
“二虎,你把神龛下面第三个抽屉打开,里面有一个红布包着的铜铃。”
“拿出来挂在门框上,铃舌朝外。”
二虎应了一声,跑去翻抽屉。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铃响。
“挂上了,陈哥。”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进铺子,不管铃响不响,你都先给我打电话。”
“我不接你别开门。”
“知道了。”
陈默挂了电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从苏北响水县到魔都,开车四个多小时,他得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回魔都。
那条短信的发送时间太巧了,像是对方就在医院门口看着他一样。
陈默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高铁站。”
上了车,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三年前,苏北响水县,三个男人害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周海,刘大勇,还有一个被周海备注为三哥的人。
周海和刘大勇死了,孙阳被带走了。
孙小雨从三楼跳下来,现在躺在医院里,能不能活过来还是未知数。
现在周海死了,刘大勇死了,她大概是觉得仇报了,所以这才做了跳楼这种过激的行动。
但她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第三个人还活着,而且就在魔都,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在查这件事情。
陈默把赵国庆发给他的那张照片调出来,放大,再放大。
老年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除了三哥的备注,还有一串通话记录。
时间戳显示,周海和刘大勇频繁联系三哥的时间段,集中在三年前的那个八月。
八月十五号,孙小雨出事的那天晚上。
周海给三哥打了四个电话。
第一个在晚上八点十二分,通话时长三分钟。
第二个在晚上九点零七分,通话时长一分钟。
第三个在晚上十点四十三分,通话时长十六分钟。
第四个在凌晨零点十九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