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缠得很紧,绕了有十几圈,两头拧成麻花状。
但铁丝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车间里其他地方都是干的。
陈默伸手握住铁丝,用力一拧。
铁丝断了。
他把断掉的铁丝扔在地上,推开了铁门。
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里堆着几个木头箱子,箱子上蒙着厚厚的灰。
但灰尘上有痕迹,是一道一道的抓痕。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房间最里面的墙角。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水泥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颜色更深,像是后来重新抹上去的。
陈默蹲下来,手指敲了敲那块水泥。
声音是空的。
“赵师傅,有锤子吗?”
赵国庆从车间里拿了一把大锤过来。
陈默接过锤子,对着那块水泥砸了下去。
水泥碎了,下面不是地基,是一个坑。
坑里蜷着一具尸骨。
骨骼粗大,骨盆的形状说明是男性。
尸骨的手脚被捆着,绳子已经腐烂了,但在骨骼上留下了深色的勒痕。
头骨歪向一边,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临死前拼命喊过什么。
赵国庆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
他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这是……这是……”
陈默蹲在坑边,仔细看着那具尸骨。
尸骨的右手少了一节指骨。
他转头问赵国庆:
“周海右手是不是少一截指头?”
赵国庆的声音在发抖。
“是……他十几岁的时候修车,被发动机皮带夹断的。”
陈默站起来。
“周海不是被车撞死的。”
“他在出车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你这间仓库里。”
赵国庆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有人杀了他,把尸体埋在这里。”
“然后开着周海的皮卡出去,伪造了车祸。”
陈默看着赵国庆。
“那个人知道周海当天晚上要去高速口修车,知道他的路线,知道他的开车习惯。”
“那个人对修理厂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赵国庆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孙阳……是孙阳?”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尸骨旁边,蹲下来,手掌悬在头骨上方。
眉心的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他看见的画面更清晰了。
周海蹲在仓库里翻找零件,嘴里哼着歌。然后身后的门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