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工整。从上往下刻的是:
先妣林氏秀莲之墓。
“先妣”。
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词是晚辈对已故母亲的尊称,说明立碑的人是林秀莲的儿子或女儿。
但林秀莲的户口本上写的是未婚,注销时只有二十四岁。
他绕到墓碑后面,背面还刻着几行字。
“母林秀莲生于戊申年十月初三,殁于壬申年二月十一,享年二十有四。”
“儿平安泣立。”
“平安。”
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刚才在406浴室里那个缩在墙角的灰色影子。
那个影子口中喊的红阿姨,很有可能就和上面的平安对上了。
“这人死的时候二十四岁,应该没孩子。”
“但碑上刻的是先妣,是她儿子立的碑。”
陈默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从林子里吹过来。
林子里原本稀疏的鸟叫声也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整个树林忽然安静下来。
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空地边缘的树木。
在一棵最粗的树木面前,站着一个红色的影子。
那影子身着红衣,站在树下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来了。”
陈默压低声音说。
“啥来了啊陈哥?”
二虎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握紧了符文棍,往陈默身边挪了一步。
周知远什么都没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棵老树,眼神无比凝重。
因为他自己刚刚也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阴风。
陈默闻言从布包里掏出那四样东西端正地摆放在墓碑前一字排开。
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点燃三炷香插在碑前,右手竖起剑指。
“林秀莲,你等了这么多年,今天该把话说清楚了。”
“你要什么就说,能办的,我替你办。”
“不能办的,我告诉你为什么办不了。”
闻言,槐树后面的红色影子没有动。
“但有一条你别忘了,你跟着的这个人叫周知远,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开车路过,是他运气不好还是你故意选的,我现在不追究。”
“但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别再去做那些越界的事。”
话音未落,槐树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幽冷冷的声音。
“你不要说他不认识我。”
说到这,那个声音变得更加的冷漠:
“他把我的坟踩了。”
“去年秋天,就是这个人,从我的坟上踩过去,踩断了供在坟前的香。”
“那炷香是我等了三十年才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