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念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股怨气加一截没断的念想。”
“怨气用香火化,念想用日子化。”
“取一碗无根水,白天放太阳底下晒足六个时辰,晒过的水叫阳水,专门化阴性的执念。”
“再把瓶子里灌满香灰,让香火愿力把怨气一点点散掉。”
“等怨气散干净了,执念自己就断了。”
陈默一边说,一边从供桌上的香炉里掏了一把香灰,慢慢往花瓶里灌。
香灰从瓶口落进去,灌到瓶身的三分之二处才停下来。
他把灌满香灰的花瓶放到铺子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照在瓶身上,梅花的黑色线条在日光下颜色淡了一些。
然后他把那碗清水也端出去,搁在花瓶旁边。
“晒足六个时辰,明天早上收进来就行。”
二虎站在门口,看着门口那瓶和那碗,挠了挠后脑勺。
他又看了那花瓶几眼,确实感觉没有刚才那么阴冷了,这才算是放了心。
傍晚的时候,陈默把晒足了六个时辰的花瓶和阳水端回铺子里。
他把花瓶放在柜台上,抽出三根香点上,对着瓶身又念叨了几句,这才停手。
香火在瓶口燃烧,青烟从瓶口袅袅升起来,在铺子里绕了一圈,慢慢散在空气里。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香烧完了。
陈默把花瓶里的香灰倒出来,又用阳水把瓶身里外都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他再次开了道眼扫了一眼,瓶身上那层极淡的阴气已经彻底消散了。
梅花的黑色线条还在,但摸上去不再是冰凉的,就是普通的墨色。
“行了,执念散了,瓶子就是个普通瓶子。留着玩还是扔了,随你。”
二虎想了想,把花瓶拿起来又端详了一遍,最后还是放回了架子上。
“留着吧,挺好看的,反正也不害人了。”
陈默闻言也不再多说,走到神龛前,把油灯点上。
今天正式营业。
他把柜台上的杂物归置了一下,又搬了把椅子到柜台后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街口拐进来,停在了店铺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概四十出头,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的西裤。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两鬓虽然有几根白发,但整个人看着很精神。
脸上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看样子慈眉挺祥和,应该为人比较和善。
陈默眼神微眯,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任何被邪祟侵扰过的痕迹。
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