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这回车子开到半路就进不去了,前几天下过雨,土路烂得不成样子。
两人只能下车步行。
走了半个小时,到了那片荒地。
白天的荒地看着比晚上更荒。
草还是那么高,那么密,颜色还是那么深。
但阳光照在上面,总算是有了点活气。
陈默掏出罗盘看了看。
指针还是在晃,但比昨天稳了一些。
他顺着罗盘指的方向往前走,走到昨天发现木板的地方。
那块木板还在,半埋在土里。
陈默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木板的表面。
木板很干,很脆,一碰就掉渣。
但底下的土是湿的,翻出来的泥土颜色很深,黑得发亮。
陈默捻起一撮土闻了闻。
土里有一股腥味,淡淡的,但很清晰。
他把土放下,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草突然变矮了,变成了一片平地。
平地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长。
陈默站在平地的边缘,看着这片空地。
空地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形状不太规则,边缘圆润,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他走进空地,脚踩在地上,感觉地面很硬,比周围的土硬得多。
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声音很实,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
陈默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镇邪剑,剑尖朝下,往地上一戳。
剑尖刚碰到地面,地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震动。
二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陈哥!”
陈默没动,只是盯着地面。
嗡嗡声越来越大,地面的土开始松动,细细的裂纹从剑尖的位置往外扩散。
陈默把剑拔出来,往后退了两步。
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土块往下塌,露出一个黑洞。
黑洞不大,也就脸盆大小,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一股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二虎捂住鼻子:
“呕……这什么味儿……”
陈默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洞里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
但能看见洞壁上爬满了东西,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还在动。
二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虫……虫子!”
那些虫子跟沈映月脸上钻出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圆滚滚的,身上长着细毛,在洞壁上爬来爬去。
陈默把手电筒往旁边照了照,洞壁上还有别的东西。
是人骨。
一根一根的,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