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什么都没有。”
“再后来,大房老大的女儿晚上照镜子,说看见镜子里有一个婴儿趴在床底下看她。”
“大房慌了,请了个阴阳先生来看,先生看过之后说,那孩子的怨气压不住,但可以用祠堂的香火来镇。”
陈默听到这里,打断了她。
“所以当时那个阴阳先生就把那小孩镇压在了祠堂里?”
王婆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后来祠堂左边那间小屋子就封起来了,门上贴了镇魂符,门槛底下压了那孩子的骨灰。”
陈默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那些情绪都没用,他只要一个答案。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理解你们的苦衷?”
“不是。”
王婆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但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觉得这件事做得对。”
“我今年七十三,不知道哪天就走了,这件事是我的罪,我认。”
她把拐杖往旁边一放,慢慢地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偷来的。”
“祠堂的钥匙,平时锁在文化站的抽屉里。”
“我今天偷出来,就是想趁着还能动,把这些事做个了结。”
她把钥匙放在石狮子的底座上,往陈默的方向推了一下。
“你说你是来帮林秀莲的。”
“我信你。”
“三十年前我帮不了她,三十年后我也帮不了她。”
“但你也许能。”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没有立刻去拿。
平头男人急了。
“婆!你疯了!祠堂的钥匙怎么能给外人!”
他伸手要去抢,王婆的拐杖便横过来,啪一声打在他手腕上。
平头男人吃痛缩手,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亲妈。
“你闭嘴。”
“当年我就是闭了嘴,才由着他们把秀莲嫁出去。”
“当年我就是闭了嘴,才由着他们把那个孩子活活耗死。”
“现在我要张嘴了,你给我站在一边听着。”
平头男人被打懵了,捂着手腕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也全都噤了声。
王婆转过身来,对着陈默弯下了腰。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驼着背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快贴着地面。
“求你了,把那个孩子放出来。”
“把林秀莲的冥婚断了。”
“让他们母子见一面。”
“欠了三十年的债,该还了。”
陈默伸出手,接过了那把钥匙,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