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重新看了一遍,指着第五行最后几个字:
“他说别告诉任何人,她写下这一句的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半夜两点半,太平间隔壁一个人都没有,连监控都没有。
“叫她去那种地方解释举报信的事,这不是解释,这是灭口。”
二虎在旁边听着,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这人脑子直,想事情不爱绕弯,但有一点他最清楚:
好人受欺负,坏人逍遥法外,这种事他最受不了。
“赵老兄,那个王副院长后来咋样了?”
“他有被查出来吗?
赵启明抬起头,声音低沉道:
“九十年代初就调到南方一家更大的医院去了。”
“走的时候是平调,甚至还升了半级。”
“没人查过他,从没出过事。”
小刘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他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全是不甘:
“她被人杀了,凶手还升了官?”
这话说出来,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小孙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捂着脸没出声。
陈默没有说话,他把清单夹回病历本里,细心收好。
然后沿着四一九病房顺时针慢慢看了一圈。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站定时,眉心处有微弱的金光在浮动:
“先把她找到,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二虎回过神来重新把墨斗拿在手里,粗声粗气地问道:
“陈哥,她从太平间出来过,难不成尸体就被封印在这里?”
陈默展开病历本里夹着的手绘地图,地图上两道红色的痕迹已经变得愈发明显。
一道指向地下太平间旁边的消毒间,另一道指向电梯井的顶部。
他将手指放在两处红痕处,道眼开启,一段段记忆瞬间浮现在眼前。
过了很久,陈默这才叹了一口气:
“她的头在消毒间,身体被封在电梯井夹墙里。”
“当年那些人把她分开藏了。”
“他们怕她被人找到,怕法医从骨骼上验出死因,所以不敢把她埋在同一个地方。”
赵启明像想起了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在指引我们找到真相!”
听到这话,身后的小刘、小孙两个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而陈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从记忆中看到了孙念芳被残忍伤害的画面,以及最后的真凶。
这一刻,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他,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一行人沿着原路重新走回电梯间。
电梯门还是来时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