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笔一笔刻自己的灵魂印记。”
“等到印记刻满了,他就会让你儿子去他指定的地方,做一场所谓的入门法事。”
“那场法事做完,你儿子就不再是你儿子了。”
孩子妈妈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那……那会变成什么?”
“还是那具身体,看着还是你儿子,但里面装着的已经是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野道士。”
“他自己的魂魄会被强行挤出来,变成孤魂野鬼。”
“运气好的能等到地府收容,运气不好的…”
说到这,陈默顿了一下,目光瞟向了远处的漆黑巷口:
“就彻底散了。”
柜台前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
孩子的妈妈一把把孩子拽过来搂在怀里,像是有人要从她手里抢人一样。
她转过身来对着丈夫,眼眶是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后怕和愤怒。
“我早就说了这孩子不对劲!”
“前几天他在本子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我就说要来看看!”
“你说什么?你说小孩画着玩的不用管!”
“现在好了!”
“这要不是今天来找陈师傅,再拖个几十天,咱儿子还是咱儿子吗!”
孩子的爸爸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好几下。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搓着手,声音里似乎还有些委屈。
“我哪懂这些……我以为他就是看了什么动画片学着玩的。”
“谁知道梦里还有人能害人……”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多问一句啊!”
“你天天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孩子的事你管过多少?”
陈默没有劝他们。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等他们两口子把话都说完了,火也发得差不多了,才把杯子搁回柜台上。
“行了,要吵回家吵。”
“在我这铺子里,先把正事办了。”
夫妻俩同时收了声。
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是感激。
这话虽然不客气,但说明陈默愿意管这事。
陈默站起来,从神龛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张干净的白布,铺在内堂的床上。
然后又从香炉里抽出三根香、两根烛,从抽屉里数了七张黄纸钱,整整齐齐码在一个盘子里。
他指了指那张床,对孩子说:
“把鞋脱了,躺上去。”
孩子看向他妈妈,眼神里有几分害怕。
他妈妈蹲下来捧着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乖,听陈师傅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