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开了。
二虎把铺子门关上,转身走到柜台前面。
他盯着那块被黑布盖着的替身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陈默,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哥,你刚才说那木头是千年阴槐木?”
“那玩意儿是不是特别贵?”
“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说,阴槐木长一百年才多一圈年轮,千年份的得有水桶那么粗吧?”
陈默点了点头。
“千年阴槐木是爷爷留下来的存货,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收她三十万。”
顿了顿,他转而看向姜若雪离去的方向道:
“行了,把油灯灭了,今天不营业了。”
陈默把袖口往上撸了撸,重新拿起铜刀。
“替身今晚得雕完,你先去睡,不用等我。”
二虎闻言没去睡,只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陈默旁边。
二虎看着他一刀一刀地雕那截阴槐木。
墙上的指针从两点走到三点,又从三点走到四点。
等陈默雕完最后一刀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亮了。
他把铜刀擦干净放回抽屉里,将雕好的替身重新放回定魂镜上,盖上黑布。
那截原本什么都不是的死木头,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黑布下面。
隔着布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存在。
隔天晚上。
老城区后街的路灯和昨天一样只剩巷口那一盏亮着。
陈默和平时一样,油灯点上,把椅子搬到柜台后面坐好,泡了杯热茶。
二虎蹲在门口啃西瓜,啃完一块又拿一块。
陈默翻着那本老头子留下的笔记,有一页没一页地看。
从十二点等到两点,又从两点等到三点。
除了巷口偶尔蹿过一只野猫,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
二虎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一眼。
后街上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哥,昨天那个姜姑娘不是说今天来取替身吗?”
“这都快三点了,怎么还不见人?”
陈默把老书合上,放在一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和二虎并肩站在门槛上,看着巷口的方向。
眉心那一点金光又闪了一下。
周围的气息都很平常,也没有什么鬼气或者怨气的存在。
但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不是后街平时该有的味道。
这种味道之前陈默也遇到过,就是那种成型之后的妖族才会有的气味。
此时,陈默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看向气味传来的方向,对着二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