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身形极度佝偻的老者正背对大门,坐在一张竹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正在慢条斯理地编织着一个纸人框架。
“咚、咚、咚。”
陈默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虚掩的木门。
屋里的老者动作微微一顿,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
“客人是来买纸扎,还是给家里人办事啊?”
陈默站在门口,手扶着背后的破邪剑柄,冷冷开口:
“买纸扎,也办事。”
“不过今晚,主要是来找人。”
听到陈默那沉稳的声音,老者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竹条。
拍了拍手上的浆糊,慢吞吞地从竹椅上站起身,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满是褶皱和老人斑的脸,头发已经全白了,一双眼睛极其浑浊,眼眶深陷。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陈默,当目光落在陈默背后的破邪剑上时,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
随后,老者的目光越过陈默,落在了二虎提着的李响身上。
在看清李响那张已经开始长毛的脸时,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同行登门。”
“怎么,这位年轻的先生,深夜带着活尸强闯民宅,是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吗?”
陈默冷哼一声,自己拉过旁边的一张旧凳子坐了下来,淡然道:
“规矩?阁下既然是正统的扎纸匠,传承了这门手艺。”
“就该知道纸不画眼、人不上魂的行规。”
“你用纸人画皮的法门,把横死之人的魂魄强行拘在纸人里。”
“放她回去向活人复仇,这又算是什么规矩?”
老者听到陈默的质问,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行规!好一个规矩!”
老者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桌,指着李响,咬牙咆哮道:
“你跟老汉我谈规矩?!”
“你问问你脚底下踩着的那个畜生,他可曾守过半点做人的规矩?!”
“大爷,有话好好说,你吹胡子瞪眼吓唬谁呢?”
二虎在一旁不乐意了,把李响往前一摔。
老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半个月前,一个满身怨气的女鬼在大雨天跪在老汉我的院门前!”
“她没有去阴司报到,而是宁愿承受魂飞魄散的痛苦,也要向我哭诉她的冤屈!”
“就是这个畜生!”
老者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李响:
“为了区区两百万的保险金,在她的牛奶里下药。”
“最后用湿毛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