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等着,没有着急催促。
终于,男人缓缓开口了:
“我叫陆毅,跑了二十多年的长途货运。”
“我……好像出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有一种扭曲的挣扎。
“大概在四十三天前,我撞到了一个人。”
说到这,铺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二虎在后堂里的翻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一分,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
陆毅闭上眼睛,咬了咬牙:
“然后我跑了。”
“那天夜里两点多,我走的是盘龙岭那段山路。”
“下着大雨,能见度很低。”
“我跑了这条线十几年了,路熟,当时就没减速。”
“结果过了那个急弯,突然路中间站着个人!”
“那是一个女的,穿红色外套,就站在路中间。”
“我踩了死刹车,但还是……蹭上了。”
陆毅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过应该不重,就侧面擦了一下,她被弹到了路边。”
“我把车停下来,下去看她躺在地上,还有意识,在叫我,说帮帮我,帮帮我……”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
“然后呢?”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
“然后我……”
陆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不由得小了许多:
“我看见她伤得不算重。”
“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打120,但那鬼地方根本没信号。”
“最近的镇子,要开四十分钟。”
“这些都可以克服。”
陈默没有起伏地说,似乎对眼前之人有了一些看法。
陆毅沉默了片刻。
“我……那时候车上拉的货超载了。”
“要是送她去医院,就得过检查站,被查到了,罚款不说,驾照也得扣。”
“我那时候已经扣了六分了,再扣,这趟活儿就得黄。”
“而且……我老婆刚做了手术,家里还有个读初中的儿子……”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陈默没有评价,只问:
“你把她怎么了?”
陆毅听到问话,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把她……挪到了路边。”
“那边有个废弃的护栏,有遮挡,不那么显眼。”
“我寻思路边那么多过路的车,天亮了肯定有人看到……”
“可是我错了。”
“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大雨下了一整夜,她……她失血过多,没熬过去。”
铺子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