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野心,但不该这么虚伪。”

“我生平最讨厌虚伪的人。”

“你去冒着这么大风险翻那烂账,不为权力,难道为了天下苍生?”

她很不喜欢‘天下苍生’四个字,它们太沉重,太宏大,也太虚伪。

闻潮生轻轻放下了手里喝空的酒碗,就放在了另一个酒碗的旁边,并排而立,他转头看着阿水,答非所问地说道:

“阿水,我们算是朋友吧?”

阿水沉默不语。

闻潮生又说道:

“你问我想要什么,那我告诉你,我想帮一个可以交付生死的朋友查清楚当初发生的事……”

他端起了另外一碗酒,举到发怔的阿水面前,看着对方脸上所有鄙夷、嘲讽、复杂的神色都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清澈干净。

阿水抬眸,与闻潮生四目相对,听他感慨道:

“她陷在过去太深,出不来了。”

PS:晚安。

阿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接过了闻潮生递来的这碗酒。

她端在手上没喝,也没说话,呼吸略显急促,与闻潮生相视片刻,还是垂眸看向了酒碗中的自己。

人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定会下意识地找点事情做。

所以,阿水选择了喝酒。

而且与以往囫囵吞枣式的喝法不同,今日她喝的格外温柔,小口小口,大有一种要喝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这当然不可能真的如她所愿。

毕竟一碗酒就那么点儿,在最后一滴桃花酿送入了她的唇间后,她扬起脖颈坚持了几个呼吸,最后终于在闻潮生的注视下,放下了酒碗。

二人间的沉默让她很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蜷在布鞋里的十根脚趾头用力抓地,最后在这难堪的默然中,是院门口突兀传来的叩门声救了她。

“潮生兄……”

熟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正是七杀堂白狼。

他这回不再敢继续称呼闻潮生为‘潮生兄弟’了,虽是一字之差,可态度却截然不同。

闻潮生开门让他进来,白狼拿出了一封信,双手交递给了闻潮生,说道:

“七杀堂将裘子珩寄去他二叔那边儿的信截下来了,请潮生兄过目。”

闻潮生将信纸抽出,简单扫了两眼,问道:

“怎么这么慢?”

白狼面容上浮现一抹尴尬,如实回道:

“这封信送来之前,七爷让我先将其交由淳县令过目,而后淳县令才让我带给您。”

闻潮生点了点头,说道:

“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吧。”

白狼看着闻潮生,又带着一抹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