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而谈,像是在与龚未才下围棋,一句一句地将龚未才每一条退路全部堵死。

究竟是不是真的无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龚未才看不见出路,那便是无解。

听着闻潮生徐徐讲述出这些的龚未才,面色渐渐变得阴沉难堪,他强行压下了自己对于闻潮生的不悦,说道:

“方才,你讲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一次机会,这么说,你有办法可以解开塞外这迟滞的局势?”

闻潮生缓缓卷起了这封战报,用那根细细的麻绳将它捆好,还给了龚未才。

“如果龚大人你是想问我如何帮助单于氏族反败为胜,那没有。”

“但如果您只是想要做些什么,让李连秋在这件事情上对你高看一眼,这好办。”

龚未才双目浅眯。

“你这算什么意思?”

闻潮生:

“字面意思。”

“龚大人,你还没有跳出先前我告诉你的那个框架。”

“我早说过了,李连秋的手下根本不缺会办事的人,缺的是会来事的人。”

“此次行动,你的根本目的不是要帮李连秋办好塞外的事,而是想办法通过这件事情让李连秋看见你。”

“单于氏族的失败已成定局,若是你仍旧坚持站在单于氏族的那一方,那便注定只能成为一名失败者。”

龚未才:

“哦?”

“那依你之见,我应该站在哪一方?”

闻潮生诧异地看着他:

“龚大人,你问我?”

“开动一下你的小脑筋,你还能站在哪一方,当然是站天机楼了,难不成站我这里?”

龚未才面色一滞,觉得自己被闻潮生嘲讽得十分难堪,怒而拂袖道:

“我不知道我站天机楼这头,还需要用你来说?”

闻潮生笑了笑,偏着头,拿手掏了掏耳朵,他的眼神叫龚未才滞住,若是说蠢,他倒也不算很蠢,一个眼神,冥冥中那一瞬,他还真的领会了闻潮生的意思。

“你让我跟楼主讲,这场局……是我指使的?”

闻潮生笑道:

“孺子可教。”

龚未才眉毛皱成了一团,他总觉得闻潮生好像在占他的便宜。

“什么意思?”

闻潮生:

“一点就通。”

龚未才紧皱的眉头不放松。

“可我这么做,总得有个动机,要怎么讲?”

闻潮生懒懒道:

“天机楼楼主那么聪明,让他自己猜。”

龚未才:

“你玩我?”

闻潮生:

“没那么变态。”

二人对视一眼,见到对方表情不善,闻潮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