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景色陡然变化,身上不知何时,竟紧靠著一位少女。
伴随著雨声,周遭的景色再度变换,一片树林内,十几具尸体横陈在地上。
轰隆!
惨白的电光撕开天幕,雨水混著暗红的血,在泥洼里蜿蜒成细流。
空气中浮荡著新鲜的血腥气,与泥土被暴雨砸开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玄衣少年与马尾少女背靠著同一块巨岩,双双脱力,雨水冲刷下,剑与针上的血色变淡,却顽固地渗进掌纹里。
这是路长远的记忆。
少年闭著眼,胸膛剧烈起伏。
雨水顺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流过脖颈,没入被血与汗浸透的衣襟。
厮杀后的虚脱感浸染而来。
身旁少女的情况更糟些。
她束高的马尾早已散乱,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雨水不断打在她紧闭的眼睫上若非一点残存的意志支撑,恐怕早已滑倒在地。
他们得了传承,自那洞内出来,将追杀的人尽数杀死,两人此刻伤重,更累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路长远借著剑鞘支撑,一寸寸站直身体,他声音沙哑,被雨声吞没大半。
「阿芷,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路长远挪到她身边,伸手去扶。
少女腿却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路长远稳稳接住了她,少女温软而沉重的身躯便全然倚靠过来,额头抵著他的肩,湿透的衣衫传递著少女的体温与寒意。
「还能走吗?」
少女在他肩上极轻地点了下头,发梢的水蹭过他下颌。
「阿远,你方才说的,结为道侣的话...还算数吗?」
路长远止住了脚步。
「怎得了?」
「我想明白了,你我...生命渺小,刚刚你和我险些死了,若是真的死了,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所以」
「所以你想答应?」
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作数了,我已经有妻子了,她等了我很多年,就和我等了你很多年一样。」
刺啦。
剑刺入少女的肉内,少女的皮肉一点点的落下,最后竟化为了一具白骨。
白骨没来得及尖啸,路长远就已一剑将骷髅砍下。
路长远淡淡道:「记忆之道吗?倒是罕见。」
修此道者,可进入修士的回忆杀死修士,更能复现曾经记忆中的种种妙法。
是很恐怖的大道。
雨夜破碎,一切在破碎中重组。
不癫念佛经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小和尚知道路长远中了法,于是用佛门清心咒替路长远祓魔,结果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