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对的,冥君就是冥君,要人命的。
梅昭昭有点两眼泪汪汪:「那怎么办?」
「没事,又不是死了,总能有办法。」
路长远拿出了安慰夏怜雪的那一套说辞:「活著就行。」
「那要是一直这样,奴家还不如死了呢!」
梅昭昭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明明在狐族都过的很开心了,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啊,就变成这样了!
刺啦。
因为太用力,她不小心将本就被路长远和裘月寒弄的极为脆弱的被子撕了开来。
梅昭昭几乎是立刻冷静了下来,瞥了一眼路长远,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把被子重新盖上去了,随后她乖巧的揣起手,往后面坐了坐。
「嗯......不著急,不著急。」
奴家急什么,长安道人还能没有办法?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裘月寒顺著被撕扯烂的被子往远处看去:「她干什么?」
路长远摇摇头,示意黑裙仙子不要多说话:「回去过年。」
梅昭昭脸颊烧成了天边的晚霞,拼命的想要遗忘今日看见的东西,却怎么也忘记不了。
夏怜雪看著降落的雪。
妙玉宫又下雪了。
碎玉似的雪末儿正从灰蒙蒙的天穹洒落,一片叠著一片,阶前的汉白玉栏杆已积了半寸,茸茸的,像是覆了层白狐的皮毛。
远远的角楼上的飞檐在雪雾里只剩淡淡一抹黛青,仿佛整个妙玉宫都被装进了一个水晶匣子里。
公子说,她的名字里面有雪,夏对雪多是怜惜,自此可分阴阳两仪。
夏怜雪接下了一片雪,雪是冷寒的,她没来由的抽出了自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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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雪,这就舞起了剑,和许多年前她一人在雪中想著小郎中一样,今年她也在想人,只是今年她想的是自己的相公。
雪花一圈又一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随著她的剑而动。
小仙子并未引动自己的法,只是轻柔的用凡人之技舞。
白裙,白雪,亮剑。
雪舞流年去,夏念谁人归。
夏怜雪的腕子一沉,剑走偏锋,雪便散了,纷纷扬扬,又落回雪里去。
时间其实也就是这样的,不察觉的时候便会从手中溜走,察觉的时候,也是会溜走的,只不过会溜的慢一些。
又是一年。
过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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