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午后投下大片荫凉。
自家院门紧闭,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环锃亮。
崔浩抬手,叩响门环。
“谁呀?”院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是铃铛。
“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闩拉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铃铛双手掩口,眼泪往下落,“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家里可好?”
“好,一切都好,就是夫人和二夫人常常会想你。”
崔浩也想两位娘子,“她们在家吗?”
“浩哥!”苏芸出现在堂屋门口,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髻简单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一年不见,她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沉稳,肤色依旧白皙,此刻却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身边,胡杏也快步走出,一身利落的短打,显然刚练武,眸光粲然,“夫君....”
崔浩跨入门内,反手将门关上。
转身,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唇角微扬,“不错,都明劲了。”
毕竟是暗劲小成高手,能清晰感知到两女气血比离家前凝实了许多,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劲力流转的痕迹——虽只是明劲初期。
但在这般年纪,已算难能可贵。
苏芸眼圈微红,接过包袱时,手指无意间触到崔浩手背的疤痕,动作微微一滞,将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崔浩笑笑,“路上买了些东西,有些沉。”
铃铛接过马绳,牵去马房。
在院中石凳边坐下,苏芸匆匆端来温热的茶水,胡杏则打来清水让他净面擦手。
“浩哥,”苏芸轻声问,目光细细打量着崔浩,“一路可还顺利?”
丈夫比离家时瘦了些,皮肤也黑了些,但眼神愈发沉静深邃,像一口深潭,望不见底。
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是她前亲手缝制的,此刻沾着些尘土,袖口有磨损的痕迹。
“还好。”崔浩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瞬间舒服了。
不想多说途中那些血腥与险恶,只是简单道,“去了几个地方,见识了些风景和人,修为也小有进益。”
苏芸和胡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与欢喜。
她们知道崔浩性子沉稳,既然说“还好”,那便是真的无甚大碍。
至于“小有进益”——丈夫离家时已是暗劲入门。
再进益,该到了何种境地?两人不敢深想,只觉得与有荣焉,心底兴奋。
崔浩问妻子,“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和胡杏最近一个月没有去武馆,在家修炼。每日吃穿用度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