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懂,只管来问我。”大夫人笑道。
笑不出来,是硬挤的笑容。着实有些狰狞,还有一点狼狈。
大夫人宋氏笑完了,又忍不住道:“你比你大嫂命好。她嫁过来五年了,还没有摸到持家的门。
她娘家是泸江桓氏,父亲任翰林院掌院,书读得比谁都多。有时候也讲命。”
二夫人:“……”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发脾气。
大夫人宋氏公然挑拨离间,也不是头一回了。
稍微不如意的时候,她就会“明褒暗贬”,这把戏她玩熟了。
打压了二夫人一辈子,又开始打压程昭了。
二夫人想要站出来说几句。
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话。她的话,说出去收不回来,总是自己给大夫人宋氏递刀子。
如今儿媳妇能拿到管厨房的差事,大夫人宋氏估计呕血死了,二夫人想想就爽。
她要藏拙,不给大夫人宋氏把柄,免得她和程昭婆媳俩又落下风。
她忍了又忍,真忍住了。
大夫人宋氏的话音一落,没人接。
桓清棠似没听到,程昭亦然。太夫人端起茶喝,轻轻吹浮叶,事不关己;穆姜表情怪异,但只是看热闹,没接腔。
这个时候无人接话,简直是一巴掌抽回到了大夫人宋氏自己的脸上。
她脸色肉眼可见白中见青。
“还能这样啊?”二夫人似乎学到了。
终于不是她吃瘪了。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太夫人终于放下了茶盏。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太夫人口吻如常:“从明日开始,程氏也去承明堂办差吧。你们明早把差事交接一番。”
又道,“你们都有事,各自散了。”
她起身,扶着穆姜的手去了小佛堂。
众人都站起身送她。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帘后,程昭对二夫人道:“母亲,咱们回去吧?”
二夫人道好。
她们婆媳俩先从寿安院出来。
坐在小油车上,二夫人似做梦般:“真叫你管大厨房?这是把肥肉送到你嘴边。”
又道,“肯定有什么陷阱。这可不是好差事。”
程昭笑道:“等我接手了大厨房的管事对牌和账簿,我再慢慢查访。等我弄明白了缘故,细细和母亲说。”
“你一定要告诉我。”二夫人道。她好奇死了。
程昭应是。
二夫人又忍不住快意:“瞧见你大伯母的脸色了吗?她嫁过来二十几年,太夫人总捧着她,头一回见她吃瘪。”
程昭笑了笑,又道:“母亲,我很怕您和她吵起来,中了她的计。幸好您忍住了。”
二夫人有点得意:“我想了的。当时就想,要不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