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当差,太夫人也许会问她在何处午歇、也许不会问。不能主子问到了跟前,她一无所知,要未雨绸缪。
太夫人果然问了。
听到“晨晖院”三个字,太夫人微微转过脸。
她有点意外。
能叫她意外的事,实在不多。
“看样子,国公爷对程氏很满意。”太夫人道。
婆子低低应了声是,不太敢答话。
太夫人沉吟片刻,喊了自己的大丫鬟进来,叫她分出寿安院的一道菜,送去晨晖院给程昭吃。
大丫鬟去了。
晨晖院的东边上房,一夜工夫也没怎么收拾。
简单摆了几样家私、一张小床;临窗炕上放了引枕与炕几;炕几上有几本书。
程昭的婆婆早早叫自己的人送了饭菜到晨晖院,生怕程昭饿着;丫鬟秋白去大厨房领了程昭的份例饭菜,在屋子里候着。
她待要吃饭,太夫人的丫鬟来了。
给程昭添了一道鹌鹑蛋烧鸡。
程昭起身道了谢,叫秋白打赏这位大丫鬟,送了她出去。
不能让人在晨晖院久留。
午歇时,她只是在临窗大炕上随便打了个盹。
一天下来,程昭发现几乎没有她的事,她的差事半炷香时间就可以办完。
但她必须在承明堂耗一整天。
程昭不怕耗。
她就安静听,看大夫人和桓清棠如何管事,默默在心上记。
三天工夫,程昭就把陈国公府内宅的事,弄清楚了个大概。
和她娘家差不多。
程昭的母亲是长房长媳,她操持中馈时,儿媳妇、待嫁的女儿都要站在旁边学。
她始终不说什么。
哪怕大夫人有意打压、说话难听,程昭也不跟她杠上,只默默记在心里。
到了第四日,大夫人早起有些不舒服。
她对程昭和桓清棠说,午歇一个时辰,她支撑了一上午很累;下午是否还办差,要看看她歇息后的状态,叫程昭和桓清棠等信儿。
程昭回到了晨晖院。
这次午歇时间长,程昭就脱了衣裳在床上小憩,而不是只在临窗大炕上打盹。
秋白睡在她脚头。
而后,程昭被秋白推醒。
侧耳一听,外间有两个男子说话声音。
不是周元慎和小厮,而是他跟公爹。
秋白用眼神暗示程昭。
她们主仆俩不太清楚,周元慎是否知道程昭还没走,毕竟已经过了午歇的时辰。
程昭耳侧听,公爹说话声音有点大。
“……权势之路白骨累累。祖上造得孽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些事?
那些被查抄的人家,哪一户不是活生生的人?阿慎,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你为什么要去替皇帝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