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赐婚,都不算违背程昭的意愿,毕竟她一直盼着能得诰命,能嫁入高门。
但实际上,她能掌控什么?
日头东升西落,饶是她再愤怒、再不甘心,夕阳毫无更改落山了,黑夜笼罩。
此前的感受、尊严,是很重要的,任何事都不值得牺牲掉它。
程昭决定她要远离陈国公府。
她要失信于婆母,将来等两个小叔子议亲的时候,程昭也许会帮忙,替婆母再选两个好媳妇。
婆母这样爽朗善良,她理应安享晚年。
除此之外,这地方不值得程昭逗留。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的光,一直在照亮她的路,她脚步越走越快,想要摆脱,偏偏那人个高腿长,轻松就可以跟上她。
程昭回到了秾华院,身后的光就消失了。
她命令关上院门。
丫鬟看了眼,似乎没看清楚闪开的人影是谁,只得把院门关紧。
李妈妈等人要问,程昭叫她们先准备热水。
沐浴后,素月为她擦拭,瞧见了她后背的红痕,既心疼又担忧:“是被什么咬了?”
又不敢相信,“难道是那只蝎子?”
程昭:“……”
书房的桌面太硬,哪怕衣衫垫着,她也是吃了苦头。
她摇摇头,“别担心,没有被咬。”
素月:“可要拿些药膏给您擦擦?再熬些清内毒的药喝喝?”
程昭:“都不用。”
又道,“赶紧吩咐摆饭,我好饿。”
一旦把思路理清楚了,程昭一身轻松,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离了国公府、辞了诰命夫人,焉知她将来没有好前途?哪怕没有,说不定也是保了一条命。
命运是注定的。
前年她带着秋白和素月出去玩,在庙会的时候遇到一个比较清冷的算命摊子,就算了一卦。
那先生说她命中是大富大贵,贵不可言,甚至吹嘘她是金凰转世。
母亲说那算命先生瞧见了程昭的衣着,料定她有赏钱,才胡说八道的。
程昭反驳说,哪个算命先生不是胡说八道?这人说的她爱听,她高兴给赏钱。她给了一个二两的金锭子。
程昭晚膳吃了大半碗的米饭,又在庭院散散步,与李妈妈说说今日宴请的种种,这才去睡。
累狠了,程昭便睡着了。
翌日,程昭早起照例去承明堂,向大夫人宋氏和桓清棠告假,说她要回趟娘家。
承明堂的气氛不好。
大夫人宋氏不高兴,却不是针对程昭。
她只是阴阳怪气说:“成天惦记着回去,心都野了,哪里才是家?”
程昭说:“能当家做主的地方,就是咱们这些诰命夫人的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