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差事,我且等等。”
她不能叫太夫人抓了把柄。
太夫人可是特意叫了她去寿安院,慎重把差事交给她的。
她还问一桩人情往来:“福康长公主最近的宴请,咱们送了什么礼?”
从福康长公主,提到了国公府与靖南王府、庆安郡主府几处的交际。有些话,是不会写在账簿上的。
程昭带着目的问;管事的嘴紧,也是挑挑拣拣回答。
门房虽然归程昭管,程昭却没有拉拢到太多的亲信。因为她的人在内院,她的手没办法悄悄往外院伸。
而门房太重要了,它关乎一个家族的交际,用的管事全部都是太夫人心腹。
当初是周元慎和太夫人较量,太夫人妥协了,才把门房交给程昭管,管事们一直很提防她。
程昭也没想一口吃成胖子,她也是慢悠悠打听,旁敲侧击,不动声色。
四月天气温暖,管事的额角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程昭便明白,她是有了些威望,内外院都知道她有本事,管事的跟她说话特别警惕,紧张得出了汗。
“孙管事,您女儿嫁给了总管事的小儿子吧?”程昭突然问,“太夫人身边的孙妈妈,跟您好像是族亲。”
“是,少夫人消息灵通。 ”孙管事笑道。
“你们都是清远侯府一脉出来的?”程昭又道,“是清远侯府的家生子么?”
孙管事:“在周家几十年了,我父母当年是太夫人的陪房。论起来,是周氏家生子,不是孙氏。”
“那的确与太夫人关系亲厚。”程昭笑道。
一副很尊重他、又高看他一眼的模样。
却把孙管事吓了个激灵:“不敢当,都是做下人的。”
“孙管事的确忠心耿耿。”程昭道,“您给我账簿,一直很清晰、很干净。”
干净,就是没交底。
孙管事的冷汗流淌到了鼻梁上:“账簿都是那样的,需得做得清清楚楚。”
程昭端起茶喝了口,没有继续问。
小厮进来通禀,说王太医到了。
程昭慢悠悠站起身,给了孙管事一个红封,里面有五十两的银票:“回头悄悄给王太医。他第一次登门,太夫人很器重他。”
孙管事应是。
程昭沿着抄手游廊走到了大门口,尚未迈过门槛,就与周元慎迎面碰上了。
周元慎着朝服,穿戴整齐,目光黢黑幽静,疏离冷峻。
“国公爷。”程昭给他行了敛衽礼。
“太医可到了?”他问。
程昭看向他身后,停靠了一辆马车,有位穿官服的太医下了马车:“已经到了。”
周元慎回头。
王太医瞧见了他,恭恭敬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