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其词。
程昭懂了,穆姜先前是装病;而这么大闹一场,她可能动了胎气,需得再观察几日。
她又给了王太医一个红封,叮嘱他保密。
“……您也知道,陛下不喜任何人说周氏闲话。”她道。
王太医接下了红封,连连点头:“您放心,下官也不喜说闲话,这点您可打听。”
程昭点点头。
她回内院。
路过晨晖院门口时,瞧见了南风在门口站着。
他瞧见了程昭,想要打招呼,程昭冲他摆摆手,回秾华院去了。
待她回来时,精疲力竭,吩咐丫鬟为她更衣梳头。她换了家常衣裳,散了头发,斜倚在引枕上,这才舒服几分。
李妈妈给她端了一杯茶。
“……可能是有人挑拨,如夫人发了疯也要见国公爷。”程昭道。
可能跟之前大门口马车上,周元慎叫她“滚”有关。
“八成是桓氏。”程昭道,“她捡到了我的耳坠子,她猜测到了内幕。
她当然希望我们这边妻妾斗起来,她坐收渔利。如夫人又没脑子,随便挑拨几句她就会上当。”
李妈妈恼恨:“她很歹毒。您把此事告诉太夫人,就说桓氏挑拨如夫人闹腾,看桓氏如何自处。”
“咱们没证据。哪怕有证据又能如何?说不定太夫人觉得她有谋算。太夫人又不是想要一个善良正义的孙媳妇。”程昭道。
李妈妈惊悚:“太夫人这样,迟早要出乱子。”
“一直没有出过乱子,周家反而鼎盛繁华,她对自己的这套法则格外信赖。”程昭道。
李妈妈打了个寒颤。
素月和秋白也回来了。
“大厨房已经听说了,估计很快就传遍全府。”素月道。
“当时人多眼杂的,消息瞒不住。”秋白也道。
程昭没说什么。
她沉吟半晌。
“您觉得哪里不妥吗?”李妈妈问她。
程昭:“我是在想国公爷。如果他觉得自己没错,他就会很固执。比如说如夫人的事,他没有让过一次。”
上次在晨晖院,他折腾程昭,他自己觉得做错了,所以他想方设法向程昭道歉。
可这次在马车上,他竟不觉得自己有错。
哪怕为程昭解围了,走出了丽景院他就不理程昭了。
程昭也冤枉。
本就跟他不熟,他又不是穿平常衣裳,她当时眼睛又不太舒服,没认出他是什么大罪吗?
他在马车上那么胡闹,也该出气了。
反正程昭是不可能向他道歉,不惯他这个脾气。
“对了!”程昭突然起身,“上次元祁送给我的香粉,放到何处去了?”
“在胭脂水粉那个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