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颤。
二夫人又想要说话,这次周元祁用力压住了她的另一只衣袖。提醒她别出声。
“国公夫人,你没有诬告?”皇帝又问。
程昭坚定摇摇头:“臣妇推断句句属实。陛下您想想,如夫人和孩子怎么会出事,不可能出事的!”
“那就去搜。”皇帝道。
他身边的侍卫带着人出去了。
冯太医府邸距离陈国府有段路,这中间,跪着、坐着、站着的人都觉得无比煎熬。
酷刑加注在每个人头上。
有人沉思,有人拼命想对策,而有的人已经冷汗如雨下。
一个时辰后,侍卫带回来了搜查到的东西。
金银珠宝就不提了,还有一支镶嵌蓝宝石的凤钗,此物出自窦贵妃宫里。
皇帝一眼认出了宫廷之物,也知道是贵妃的,冷笑一声:“这是什么?”
“微臣、微臣……”冯太医的官服早已湿了一大片,拼命磕头却又无话可辩解。
程昭的三姐程映说,有个秘密外人可能不知道,但靖南王妃知晓:冯太医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他和窦贵妃青梅竹马。
两人身份悬殊,不能有什么私情,以前窦家就不同意。可冯太医对贵妃忠心耿耿。
而后贵妃进宫,生子、固宠,冯太医帮了多少忙,功勋世家有些耳闻的。
只是慑于邳国公府的势力、贵妃的权威,以及冯太医如今的地位和人脉,没人想招惹这个麻烦。
宫里那么多的妃子,如今只剩下四名皇子,冯太医帮贵妃做了多少孽,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
太夫人甚至都听闻了,故而一开始不敢请冯太医。
穆姜闹腾得太狠,太夫人生怕这个孩子有闪失,又觉得冯太医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冯太医来的时候,太夫人就点破了,说如果他搞鬼,他和贵妃都没有好下场。
这次,冯太医的确没做什么。
可他府上不干净,不光贿赂、贵妃与他的私相授受,还有他替贵妃做事留下的一本账册,全部都是他的罪孽。
皇帝看着那凤钗,淡淡说:“这是泓儿出生那天,朕亲自给贵妃戴上的。如今看来,泓儿到底是谁的儿子呢?”
冯太医几乎要瘫软在地上:“陛下,微臣、微臣与贵妃清清白白……”
皇帝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慢慢走过去,指向了冯太医。
冯太医不敢躲。
众人只当皇帝要吓唬他,甚至打他的时候,剑尖刺入了冯太医的胸口。
冯太医口鼻瞬间呛出鲜血。
他双目圆睁在地上抽搐了一瞬,慢慢就没了动静。
“啊!”一旁的大夫人宋氏,无法自控发出了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