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秋白问。
素月:“扔了!看着恶心!”
程昭:“这有什么可扔的?给国公爷。”
秋白担忧看向程昭。
素月说了句:“您是气疯了吗?”
“她送了东西,我不给,这是我做正妻没度量;我给了,她没名分前就私相授受,她一辈子矮我一头。”程昭说。
哪怕兼祧成功了、在这种最坏结果下,程昭也能压得住她。
她送了把柄上门,程昭意气用事,反而错失了机会。
明日就要出发了。
这个晚上,周元慎来了秾华院。
和新婚时候一样,他来秾华院过夜,便是要和程昭同房的。
程昭早已沐浴了。
晾干头发,涂了桂花头油,满室浓香馥郁。
她喜欢这味道,心情好。
不过,周元慎好像很讨厌太过于浓烈的气味。婚后,程昭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用这种头油。
明日要出门了,接下来好几日不能洗头了,程昭需得用点好东西。
周元慎进来时,程昭坐在临窗大炕上看书。
她翻一本从前看过无数回的史书。
“……是桂花香。”他说。
程昭应是:“头油。”
“很香。”他道,声音意味不明,不知道是不悦,还是赞美。
黑眸幽静。
程昭放下书。
“咱们早些歇了吧?”她问,“明日要早起。”
周元慎嗯了声。
刚刚起身,瞧见了炕几旁边的小包袱。
他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程昭打量他神色:“国公爷见过这种包袱?”
“缀了个络子。这种络子,见过几回。”他眉头拧得更深,“怎么到了你这里?”
程昭这才看到,包袱打结的地方,系了一个浅粉色的络子。
“这是大嫂送过来的。”程昭说。
周元慎沉下脸。
“她说,是一些驱虫和解暑的药。特意送给国公爷的,怕您在外面受罪。”程昭说着,把包袱拿过来,递给了周元慎。
周元慎手掌一挥,包袱滚落到了地上。
里面有些药瓶,清脆作响。
外间等候服侍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脚步都停住了。一时间,秾华院无比安静。
周元慎胸腔有了细微的起伏。
他一直告诫自己,要冷静。
程昭心中没有他,他可以接受,她从未承诺过什么。
他退回去。
普通夫妻也可,很多夫妻还不如他们。程昭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她们俩床笫上愉快。
周元慎有很多大事要做,他不应分心。
他克制住了。
他自以为做得很好。
可程昭把这个包袱递到了他跟前,明晃晃告诉他,他没有在她心中落下半分痕迹。
他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