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睡不着,她拿了针线笸箩,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
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屏风的侧面,瞧见周元慎。她偶尔看一眼,而他一动不动,手里的书翻得不快不慢。
程昭手里这个绣了小半个月的荷包快要绣完了,她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睛有些酸,要歇下了。
周元慎终于放了书。
他起身走过来,看着程昭收拾针线笸箩,微微欺身从身后搂住了她。
程昭有些站不稳,扶住了炕几:“国公爷……”
周元慎散了她的发髻。
丫鬟替程昭随意绾着的,松松垮垮,青丝顿时倾泻而下。
周元慎的脸凑近,口鼻呼吸的灼热,透过青丝垂下的帘幕,程昭也能感受到。
他的手摸索到了她的衣带。
卧房烧了地龙,暖融融的,可肩头肌肤没有衣衫遮挡,仍是有些寒凉。
程昭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狠狠打了个寒颤。
“不行!”她怕外间值夜的丫鬟听到,压着声音抗拒,“不行,这不是……”
这不是床!
她与他是正经夫妻,皇后赐婚、礼部备礼,三书六礼的夫妻,不是他可以亵玩的姘头。
妻子该做的,是孝顺公婆、敬爱丈夫、养育子女,持家,打理庶务。
她也不是他可以取乐的甜头。
母亲告诉过她的,主母“争宠”是很下作的行径。
他不能在她身上“猎奇”。
在临床大炕上,一盏明角灯可以把他们俩的剪影映在窗棂,一举一动也许都会被丫鬟婆子瞧见。
程昭无法接受。
她不矮,只是周元慎太高,手长脚长。基于这些优势,他不用蛮力就可以轻松制服她。
她的身子太紧绷,周元慎另一只手握牢了她的腰,低声说:“别太吃力。”
程昭的青丝遮挡了视线。
她闭上眼睛。
也许是眼泪滑落,也许是汗。
程昭坐在浴桶里,已经是后半夜。热水刺激着,她手肘与膝头刺辣辣疼。
尤其是膝盖,左边磨破了皮。
疼的,也不止这两处。
程昭仰靠着浴桶边沿,心里想,如果有了身孕,诞下了长子,有了继承人之后,她也许可以更强势一点。
如今她不敢。
真得罪狠了他,往后他不到秾华院过夜,程昭也被动。
陈国公府内局势不明朗,周元慎兼祧的事似乎板上钉钉。太夫人的决定,岂能容许他反抗?
一旦真的兼祧了桓清棠,她先有了子嗣,程昭和二房都极其被动。
程昭一进门,就把婆母拉拢过来,她许诺一定会让婆母翻身,扬眉吐气。
没有孩子,程昭连筹码都没有。不仅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