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脊梁,穆姜就这样接受了。
孙妈妈跟她说过:“国公府的正妻要出身名门,娘家要有底气才能和周氏互望互助,这才是结亲的目的。”
她看上的男人,会娶个名门淑女。
穆姜想,满京城的淑媛,有几个过的日子比她好?
可不对。
她几乎不认识什么高门贵女。她这样尊贵,国公府人人捧着她,外头却没多少人给她下帖子,邀请她去做客。
所以……
世家大族都清楚知道,她只是个“孤女”?
她可以好吃好喝,但她身上没有高门的血脉,她身后并不是一个家族,故而她没什么结交的价值。
也许太夫人便是这样放出话的。
穆姜那时候应该清醒的。
可她没有。
人不走到绝地,是不知道回头的。穆姜仍抱有很多的希望,她还有更好的前途。
一直走到了今时。
今时她认命了吗?
穆姜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没有。
她可是怀过“太子”的人,她可以走更宽阔的路。
一旦她成功了,她便要把那些气都撒出来。
哄骗她的太夫人、欺辱她的程昭,还有冷心冷肺的周元慎,他们都是她仇敌。
她要他们生不如死!
“如夫人,您还没歇下吗?”值夜的丫鬟问。
室内有月光,丫鬟瞧见她坐在这里,就寻了个外裳走过来,为她披在肩头。
穆姜懒得看她。
“我要睡了。”她说。
“明早要去寿安院用早膳,陪太夫人念佛,婢子到时候叫您。您安心睡吧。”丫鬟道。
穆姜静静躺下,半晌才说:“明早不用叫我,我不去寿安院,你去同太夫人说一声。”
丫鬟微愣。
继而应是,没敢反驳她。
穆姜闭上眼。
她在这个院子住不久的,很快她就会搬到宫里去。
哪怕恶心,去服侍那个她一直认为是“父亲”的男人,她也做得来。
她得势后,风光的好日子就到手了。
其实想想,这条路更好走。
如果将来她又有了儿子,她的儿子有周家支撑做了太子,再做了皇帝,她就是太后。
那时候,周元慎估计会更爱她吧?
穆姜睡着了。
中秋节的白日,陈国公府没什么事,该做的准备早已准备妥当。
这日不议事,程昭那边的管事们放假;桓清棠这边的管事要当差,有人坐下就开始阴阳怪气,暗示桓清棠没能力。
中午的时候,绛云院摆了一桌酒菜。
二房一家人提前过节。
程昭陪着公婆和周元慎喝了好几杯,她面颊瞬间浮粉,从额角红到了脖子。
“你这酒量!”二夫人被她吓到了,“你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