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穿在里面,有些闷,但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微型窃听器像一枚纽扣,缝在了他的领口。发报机的开关则藏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只要用力捏三下,就能发出行动的信号。
一切准备就绪。
陈恭澍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三个字:“小心点。”
张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
他没有直接去中山陵,而是先在城里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是特工的基本素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下午两点,他坐上了一辆去往中山陵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凭吊的市民或者外地来的游客。张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平静。
他把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一遍。可能会遇到的每一种突发情况,他都设想了应对的方案。
到了中山陵站,他下了车,汇入人群,缓步向山上走去。
冬日的中山陵,显得格外肃穆。石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两旁的松柏依旧苍翠。
张麟的步伐不快不慢,表情自然,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但他的眼睛,却像鹰一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卖香烛的小贩,拍照的记者,嬉笑打闹的情侣,神情肃穆的官员……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伪装的特务,可能是致命的杀手。
他顺利地通过了外围的几道岗哨。赵河他们应该已经就位了。
越往上走,他的心跳就越平稳。他知道,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来到了三号草坪。
这是一片修剪得非常整齐的草地,因为是冬天,草坪一片枯黄。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小的纪念碑。
周围很空旷,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游客在拍照、散步。
张麟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
他走到纪念碑前,装作在阅读碑文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
东边的树林,西边的祭堂,还有远处博爱坊的顶端……陈恭澍他们应该就在那些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九分。
三点整。
草坪上依旧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对方不来了?
就在张麟心里泛起一丝疑惑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一顶宽边礼帽的女人。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身姿窈窕,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她径直朝着张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