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陵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张麟和苏文谦再次坐上了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今天的张麟,穿得比昨天更加招摇,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还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像极了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
而苏文谦,则换上了一身更加素雅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风衣,让她看起来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两人坐在一起,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今天这身怎么样?帅不帅?”张麟一边开车,一边臭美地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苏文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收拾一下,确实人模狗样的,比昨天那个兵痞形象顺眼多了。
“我说翠花啊,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哥的帅气给迷住了?”张麟见她不理自己,故意逗她。
“你再叫我翠花,我就从车上跳下去!”苏文-谦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张麟举手投降,“苏大小姐,行了吧?”
车子很快又开到了城南黑市的巷子口。张麟没有进去,而是让苏文谦下车,去“得胜楼”给刘三带个话,告诉他交易地点改在夫子庙的秦淮茶馆,时间不变。
苏文谦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她独自一人走进那条昏暗的小巷,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这次,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少了很多,大概是昨天张麟的下马威起了作用。
她很快就找到了刘三,把话带到。刘三听完,脸色变了变,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文谦不敢多留,立刻转身离开,快步回到了车上。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张麟问道。
“没有。”苏文谦摇了摇头,“他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当然脸色不好看。”张麟冷笑一声,“秦淮茶馆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他们想动手脚就难了。不过,他没得选,只能答应。”
两人开车来到夫子庙附近,把车停好,然后步行走向秦淮河边的茶馆。
此时的夫子庙,虽然下着雨,但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秦淮河两岸的酒楼茶肆里,坐满了听曲喝茶的客人。
张麟和苏文谦走进秦淮茶馆,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街道和河对岸的景象。
赵河带领的行动组队员,早已化装成三教九流的客人、小贩、黄包车夫,散布在茶馆的四周,形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