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阵脚大乱。
李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回头,朝窗外看去,正好看到河对岸一座酒楼的屋顶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是谁在帮张麟?
张麟的心里却是一片雪亮。
是“先生”的人!
只有他们,才会躲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看到场面失控,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只能出手。他们的目标,和张麟一样,也是那个日本专家宫本一雄!
“机会来了!”张麟眼睛一亮,对苏文谦大吼道,“跟我冲!”
他不再犹豫,猛地从八仙桌后面冲了出去,手里的勃朗宁不断地喷出火舌,压制着楼梯口李涯的人。
苏文谦也紧跟在他身后,冲向了倒在地上的宫本一雄。
李涯的人被河对岸的狙击手和冲过来的张麟打了个措手不及,火力瞬间被压制住了。
苏文谦很顺利地冲到了宫本一雄的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都别动!”苏文谦厉声喝道,“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枪声戛然而止。
李涯看着被苏文谦劫持的宫本一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下令开火。
河对岸的狙击手,也暂时停止了射击。
小小的茶馆二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李涯!”张麟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口,枪口始终对准着李涯的脑袋,“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李涯冷笑道,“叛徒,需要什么解释?张麟,我劝你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死路一条!”
“叛徒?”张麟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我为了党国,在中山陵九死一生,抢回了设计图。我为了引出‘先生’,以身为饵,深入虎穴。你现在跟我说,我是叛徒?”
他的目光扫过李涯身后的那些军统特务,大声质问道:“你们都瞎了吗?日本人在面前,你们不打,却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兄弟!这就是你们加入军统的誓言吗?这就是你们要保卫的国家吗?”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李涯身后的不少人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清楚这次行动的内幕,只是接到了“抓捕叛徒”的命令。现在看到张麟和日本人打在了一起,而自己却在攻击张麟,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少在这妖言惑众!”李涯色厉内荏地吼道,“他已经被日本人收买!今天就是证据!所有人,不许动摇!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