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在人多眼杂的夫子庙,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卷进来!
他让赵河在外围按兵不动,不是被控制了,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待警察厅的人出现!
军统内部倾轧,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警察厅介入,事情就会被摆到台面上。到时候,李涯就没办法再用“抓捕叛徒”这种借口来杀人灭口。他必须给警察厅一个交代,给金陵城一个交代!
而陈恭澍,就可以借此机会,以“平息事态”为由,名正言顺地接管现场,从李涯手里夺回主动权!
好一个陈恭澍!好一招将计就计,借力打力!
这张麟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子,现在才发现,李涯也是棋子,他们所有人,都是陈恭澍棋盘上的棋子!
他这是在用自己当诱饵,钓李涯这条鱼,更是为了清洗军统内部,属于郑处长和毛人凤的势力!
“组长!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李涯的手下已经乱了阵脚。
李涯的脸色铁青,他知道,他今天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放下武器!”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赵河带着十几个行动三组的队员,全副武装地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的,同样是清一色的冲锋枪。
“赵河!你想造反吗?”李涯看到赵河,眼睛都红了。
“李组长,我只是奉命行事。”赵河面无表情地说道,“陈组长有令,任何人不得在金陵城内制造混乱,危害民众安全。请你立刻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接受调查!”
“你!”李涯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陈恭澍到了。
果然,陈恭澍的身影,出现在了赵河身后。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表情平静,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枪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麟身上。
“张麟,你没事吧?”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托组长的福,还死不了。”张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看陈恭澍,心里只有两个字:可怕。
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自己的想象。
“李涯,”陈恭澍转向李涯,语气变冷,“谁给你的权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冲锋枪,攻击自己的同志?”
“我……我是奉郑处座的命令,抓捕叛徒张麟!”李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叛徒?”陈恭澍冷笑一声,“证据呢?就凭他来和日本人交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们为了引出‘先生’,故意设下的一个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