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是张麟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
他不能只是一个被动的传话筒。他要主动出击,在细节上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一个真正关心病人的老掌柜,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果然,那个管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掌柜的想得周到。那就按您说的办。”
张麟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
他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了那个包裹着玉佩的药包,然后又从药柜里抓了一把夜交藤,将两者包在一起,递给了管家。
“承惠,一共三块大洋。”
管家接过药包,掂了掂,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和张麟闲聊了起来。
“听闻掌柜的是一个人在这里?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老伴走得早,孩子都在外地,也就我一个孤老头子了。”张麟一边找钱,一边用一种略带伤感的语气回答。这些背景信息,都是从孙伯文那里审出来的。
“掌柜的,我看你这药铺,位置不错。有没有想过,把铺子盘出去,拿着钱,去投靠子女,安享晚年啊?”管家看似无意地说道。
张麟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最致命的试探!
他是在试探自己,对这个药铺,对这份“工作”,是否忠诚!
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会被视为不可靠,甚至有叛变的风险。
张麟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他不能直接拒绝,那样太生硬。他必须给出一个合情合理,又能打消对方疑虑的理由。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凉。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在外头,过得也不容易。我这把老骨头,去了也是给他们添麻烦。再说了,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我舍不得啊。守着这个铺子,就好像我爹还在一样。我打算,就在这铺子里,干到干不动的那天为止。”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在于那份故土难离,守着祖业的情感,符合一个传统老人的心态。假,在于把自己的“忠诚”,包装成了一种“孝道”和“念旧”。
管家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张麟,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刑讯室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许久,管家脸上的审视,终于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同情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法币,放在柜台上:“掌柜的,不用找了。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