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调查处,审讯室。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朱啸天被绑在木制的刑架上,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破了,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进来之后,嘴里就一直不干不净地骂着,从张麟骂到占军,再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叫嚣着青帮不会放过他们。
王虎是个暴脾气,听得火大,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这才让他稍微老实了一点。
占军拿着一份口供记录,坐在桌子后面,皱着眉头。
“朱啸天,我再问你一遍,花瓶里的那份日文密信,是谁给你的?你跟日本人是什么关系?”
“我呸!”朱啸天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说了八百遍了,不知道!那是你们栽赃陷害!”
“栽赃?”占军冷笑,“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你和日本浪人在码头接头,你还想狡辩?”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几天除了赌场,哪儿都没去!你们拿出证据来!”朱啸天梗着脖子喊道。
他这种在街面上混了半辈子的人,知道军情调查处是什么地方。他清楚,一旦自己认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只要咬死不认,凭着青帮的关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证据?”王虎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拿起一根带着水的鞭子,“到了这里,你还跟我们要证据?看来是不给你上点手段,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他就要动手。
“住手。”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麟走了进来。
“队长。”占军和王虎立刻站了起来。
张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队长,这家伙嘴硬得很……”王虎还想说什么。
“我来跟他‘聊聊’。”张麟的语气很平静。
占军和王虎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队长要干什么,但还是服从命令,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张麟和朱啸天两个人。
朱啸天看着张麟,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文质彬彬,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比那些动手动脚的打手可怕多了。
“小子,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朱啸天色厉内荏地开口,“我大哥是青帮的杜先生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你今天动了我,明天就让你在南京城待不下去!”
张麟拉过一张椅子,在朱啸天面前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朱啸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更硬了:“你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有种就给老子个痛